五天的時間,對於操軍前線那些摩拳擦掌、等待著進軍命令的將士們來說,顯得格外漫長。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對面的矮國人和那些星盟志願者已經如同驚弓之鳥般縮回了百里之外的高分市,己方卻依然要按兵不動,坐失良機。
質疑聲在軍營中悄然蔓延,但崔日上那道“必須聽從管委會的一切調遣”的死命令牢牢的束縛住了所有躍躍欲試的腳步。
第六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刺破薄霧,照亮了壽山市碼頭時,一艘外表普通的客輪,在幾艘小型炮艇的護送下,緩緩靠上了棧橋。
碼頭上負責警戒的操軍士兵看清從客輪上走下的第一批乘客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群穿著與矮國正規軍同樣土黃色軍服計程車兵,但他們與之前那些被俘或潰逃的矮國士兵截然不同。
這些人每一個都紅光滿面,眼神明亮,雖然穿著舊式軍裝,但精神面貌卻昂揚向上,彷彿不是來參加一場必敗的戰爭,而是去趕赴一場盛大的慶典。
然而,最讓碼頭上那些見慣了管委會精良裝備的操軍士兵感到不解甚至輕視的,是這些士兵手中握著的武器依然是那種老舊的、需要手動拉動槍栓的栓動步槍。
在當今各國軍隊已經普遍換裝半自動步槍,甚至開始裝備自動步槍的時代,這種武器,顯得格外孱弱和落伍。
在客輪最高層的甲板上,一個穿著同樣土黃色軍服的中年男人,正雙手扶著欄杆,靜靜地俯瞰著下方陸續下船計程車兵。
正是淺田佑四郎。
看著那些在戰俘營中經過短短五天選拔和基礎訓練的同胞,此刻正以一種煥然一新的姿態,踏上他們自己的國土,淺田佑四郎的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混亂不堪。
七天前,當他在戰俘營的病房中下定決心,要求求見戰俘營最高負責人時,他並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麼。
出來接見他的是周正宏。
一見面,淺田佑四郎就放下了他作為前陸軍中將的所有矜持和尊嚴,直截了當地表示,他願意效忠管委會,願意為管委會服務。
然而,周正宏當時並沒有立刻答應他。
周正宏很清楚,“合作”與“效忠”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
合作,意味著淺田佑四郎可以利用他過去的身份和人脈,為管委會提供一些關於矮國上層的情報,僅此而已。
而效忠,則意味著淺田佑四郎將把自己的一切,他的名譽、他的聲望、他殘存的軍事經驗,全部與管委會捆綁在一起。
以淺田佑四郎目前一個戰敗被俘的降將身份,想要直接獲得“效忠”的資格,在周正宏看來,這無疑是一種高攀。
周正宏當時反問淺田佑四郎:“你說你要效忠,你有什麼資本?你能為我們帶來什麼?”
淺田佑四郎顯然早已想好了答案。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的回答道:“我可以利用我過去在矮國陸軍中的身份和名聲,以最快的速度,組織起一支‘民主救國軍’。
這支軍隊,將效忠於管委會,負責維持矮國佔領區的社會秩序,協助管委會管理矮國的民眾。”
當週正宏聽到“民主救國軍”這個名稱時,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名字,與他所知道的郎建平在1937位面扶持的那個勢力名稱幾乎如出一轍。
事實上,管委會最初之所以沒有在矮國採取這種策略,是因為郎建平有著更深層次的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