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如同一盆冰水,從淺田佑四郎的頭頂澆下,讓他瞬間如墜冰窟,渾身冰涼。
他呆呆的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無邊無際的大海,臉色慘白。
他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了周正宏的意思,也明白了管委會真正的意圖。
他們需要的,不是一個去“保護”民眾、去“恢復治安”的救世主。
他們需要的,是一把刀,一把能將這片真空地帶徹底攪亂、將殘存的矮國社會結構徹底粉碎的刀。
所謂的“民主救國軍”,其核心不在於“救國”,而在於“民主”,一種由管委會定義和主導的、服務於其戰略利益的“民主”。
“清剿盜匪,恢復治安”?
這種行為,在管委會看來,不過是小資產階級的軟弱和天真。
他們需要的,是更加直接、更加殘酷的手段。
淺田佑四郎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夕陽將海面染成一片血紅。
他坐回到桌前,開始重新撰寫那份作戰報告。
這一次,他摒棄了所有關於“保護”和“秩序”的幻想。
在新的報告中,他寫道:
“救國軍登陸後,將立即對活動於真空地帶的匪幫及一切不合作武裝,採取最嚴厲的鎮壓措施。
首要目標並非清剿盜匪,而是以雷霆手段,控制所有具備戰略價值的村莊和交通節點。
我們將以武力為後盾,強制‘徵集’當地青壯年加入救國軍。凡抗拒者,以通敵論處,就地正法。
我們將利用這些新徵集計程車兵,作為進攻高分市的先鋒,以鮮血來檢驗他們的忠誠,並以此消耗星盟和矮國正規軍的彈藥。”
“同時,救國軍將接管當地所有物資儲備,實行嚴格的配給制。
任何膽敢藏匿糧食或私通星盟者,一律公開處決,並將其財產分配給‘忠誠’的救國軍士兵家屬。
我們要讓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都明白,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唯有透過最徹底的恐懼和服從,才能在這片廢土上,建立起管委會所期望的‘新秩序’。”
寫完最後一個字,淺田佑四郎放下了筆,他感到自己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他知道,這份計劃一旦實施,他將徹底淪為歷史的罪人,他的名字,將被永遠釘在矮國的恥辱柱上。
但他別無選擇,這是他和他麾下這些士兵,唯一的活路。
這份新的報告,再次透過聯絡官,傳送給了周正宏。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更長。
直到第二天深夜,聯絡官才帶來了周正宏的最終批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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