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位面,,華盛頓特區。
陽光透過特勤局辦公室那扇落滿灰塵的窗戶,在亨德森的辦公桌上投下一道蒼白的光柱。
他坐在椅子上,手中捏著一份晨報,目光死死盯著頭版頭條那張照片,張思道正在某個集會上振臂高呼,臺下是如痴如醉的人群。
亨德森忍不住笑出了聲,但那笑聲中卻充滿了苦澀諷刺。
他已經可以百分之百確認,張思道那彷彿無窮無盡的競選資金都是偽鈔。
而這些偽鈔的源頭,毫無疑問,就是那個“位面管理委員會”。
他手下的特勤局偽鈔偵查處已經截獲了多批高模擬假鈔,並順藤摸瓜,發現了它們與張思道競選團隊之間隱秘的資金流動痕跡。
證據確鑿,足以將張思道送進監獄。
然而,當他將調查報告遞交上去後,等來的卻不是嘉獎和行動命令,而是一盆冷水。
上面明確指示:此案到此為止,不準繼續調查,不準公開資訊,甚至連暗地裡的監視都不允許進行。
理由很簡單,也很荒謬。
那些偽鈔的模擬度太高了,以至於多家銀行的點鈔機都無法識別,已經將它們當作真鈔入庫流通。
如果現在公開調查,不僅會引發金融市場的巨大動盪,還會讓那些已經將這些“偽鈔”納入儲備的銀行面臨鉅額虧損。
那些銀行家的利益,比國家的法律和尊嚴更加重要。
亨德森將報紙狠狠拍在桌上,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失望。
這就是他所效忠的國家嗎?
一個為了維護少數銀行家的利益,可以放任一個勾結外部勢力、使用非法資金的人去競選總統的國家?
一個連依法辦案都做不到,處處被資本和政治掣肘的國家?
這樣的政府,這樣的國家,讓他感到極度的失望。
他在特勤局幹了十幾年,從基層幹到處長,見過無數偽造的鈔票、偽造的檔案、偽造的證件。
他以為自己的工作是維護這個國家的金融秩序,是在保護那些普通民眾的錢包不受侵害。
但現實是,他感到失望又有什麼用?國家依然掌握在那些高官手裡。
他不是高官嗎?
在普通人眼中,他這個特勤局偽鈔偵查處處長,手握執法大權,也算是位高權重了。
但他心裡清楚,在國會那幫老爺眼中,他不過是一條好用的看門狗,一個隨時可以替換的工具。
他的堅持,他的原則,在那些真正的權力玩家面前,一文不值。
難道就這樣算了?就這樣渾渾噩噩地為這個腐朽透頂的政府,奉獻自己的一生?
亨德森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那熙熙攘攘、為生活奔波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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