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亨德森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知道貝內特說的是什麼意思。
自從在那個恥辱的投降協議上簽字之後,國內的高層就一直處於一種忐忑不安的狀態。
他們害怕那個來自東方的神秘組織“管委會”會實施嚴厲的制裁,將他們這些曾經的“戰犯”送上審判席。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聽說管委會的主任郎建平已經離開了這個位面,對於的懲罰也變得遙遙無期,彷彿被遺忘了一般。
那些曾經惶惶不可終日的高官們,如同被赦免的死囚,又重新活躍了起來。
他們開始秘密串聯,試圖重新鞏固自己的權力,並商討如何在新的國際格局下,保全自己的利益。
今天晚上,可能就是他們這個小集體的又一次聚會。
至於聚會具體要商討什麼內容,亨德森暫時還不清楚。
但他隱隱有種預感,貝內特可能會履行之前的諾言,在這次聚會上,將他引薦給那個圈子裡的核心人物。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一個真正踏入權力階層的機會。
他開啟辦公室角落裡那個老舊的衣櫃,從裡面取出他最好的一套西服。
那是他幾年前為了參加一次高級別聽證會,咬牙花了自己三個月薪水購置的深藍色羊毛西裝。
他換上衣服,對著鏡子整理了許久,確保自己看起來精神抖擻,不失體面。
然後,他就坐在辦公室裡,開始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窗外的天色最終完全被夜色籠罩。
直到晚上九點整,辦公室的門才被猛的推開。
貝內特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看到依然坐在辦公桌後的亨德森,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身上那套西服,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我不是跟你說了,今天晚上要帶你去見重要人物嗎?” 貝內特的語氣中帶著責備,“你怎麼就穿了這麼一身?”
亨德森被這突如其來的責問搞得有些發懵。
他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他認為已經是最好的西服,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作為特勤局偽鈔偵查處處長,他的薪水雖然不算低,但在首都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要維持體面的生活,還要供養家人,能花在著裝上的預算實在有限。
這套西服,在他看來,已經是足夠莊重了。
但在貝內特這種見慣了大場面、穿慣了定製西裝的上層人士眼中,顯然還遠遠不夠入流。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貝內特已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就這樣吧。反正那地方的燈光不怎麼亮,希望你這身打扮,不會讓那些先生們感到太過冒昧。”
冒昧?
這兩個字,如同一根尖銳的刺,狠狠地扎進了亨德森的心裡。
他只覺得一股熱血衝上腦門,臉頰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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