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中尉和他的中隊被指派執行這項任務。
他自然不願意向自己的同胞、尤其是那些為國負傷的傷兵下手。
但在上級“違抗軍令,就地槍決”的威脅下,他最終還是被迫帶著部隊,將醫院裡那些精神失常的傷兵,運到了和女市郊外的一處僻靜山谷,準備行刑。
在轉移過程中,中隊裡的許多士兵都聽到了那些傷兵關於前線慘狀的描述,這些描述,讓許多原本就對前線充滿恐懼計程車兵,更加心驚膽戰。
當到達刑場,得知自己將要槍決這些剛從地獄邊緣爬回來的戰友時,中隊裡的大部分士兵,都表示拒絕執行這項命令。
就在這時,一名在現場監軍的高階軍官勃然大怒。
他當場拔出手槍,連續射殺了數名帶頭抗議計程車兵,並咆哮著:“拒絕服從軍令,這就是下場!”
中尉含淚,最終還是讓手下那些已經嚇得魂不附體計程車兵,舉起了槍。
在完成了這項令人髮指的任務後,他們這支部隊就被迅速調離了和女市,送往了更加靠近前線的高分市。
中尉在偶然間,聽說了有一支打著“民主救國軍”旗號的部隊,正在高分市以東的真空地帶活動。
他與幾名同樣良心未泯、對高層徹底絕望的部下商量後,趁著夜色,偷偷溜出了營地,一路向西,找到了這裡。
聽完整段講述,淺田佑四郎沉默了。
他早就知道,矮國軍方高層已經腐朽透頂,為了保住自己的權勢,他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槍決精神失常的傷兵,在他們看來,或許只是維護秩序的必要手段。
“你叫什麼名字?” 淺田佑四郎問道。
“我叫平田勇次。” 中尉低著頭回答。
“好吧,平田君。” 淺田佑四郎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你和你帶來的人,先去安頓下來,好好休息一下。後續的安排,我會讓人通知你。”
他揮了揮手,示意門口的警衛將平田勇次帶下去。
看著平田勇次那佝僂著背、彷彿揹負著千斤重擔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淺田佑四郎臉上的平靜消失了。
他並沒有立刻相信平田勇次所說的每一個字。
在這個混亂的時代,苦肉計、間諜滲透,都是再常見不過的手段。
他不能僅憑一面之詞,就完全信任一個來歷不明的投誠者。
他仔細回憶著平田勇次講述的每一個細節,特別是關於行刑地點的描述。
他走到桌前,鋪開一張和女市周邊的詳細地圖,根據平田勇次的描述,用鉛筆在上面圈定了一個大致的位置。
那是和女市東北方向,靠近海邊的一處偏僻山谷。
他知道管委會擁有著神通廣大的情報探查能力,從偵察衛星到無人偵察機,再到各種淺田佑四郎聞所未聞的電子監聽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