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高村外,一片新平整出來的空曠場地上,塵土飛揚,口號聲震天。
武藤健司高昂著下巴,雙手背在身後,在佇列間巡視。
他負責訓練的是從近期剿滅的幾股土匪武裝中精心挑選出來的青壯俘虜。
這些人身體比普通人更結實,還帶著一股未散的匪氣和戾氣,但在武藤健司那毫不留情、動輒棍棒相加的嚴厲管教下,正被強行塑造成一支令行禁止的武裝力量。
而在場地的另一端,清水五助也在訓練一批新兵。
與武藤健司那邊不同的是,他手下的這些新兵,都是從附近村莊中強徵來的農家子弟。
他們的眼神中,更多的是茫然和畏懼。
清水五助沒有武藤健司那種天生的軍官氣場,他只能用一種更加耐心、甚至帶著幾分笨拙的方式,一遍遍地糾正著這些新兵的動作。
這一切,都是淺田佑四郎的有意安排。
土匪出身計程車兵與當地農戶出身的青年之間有著難以調和的仇恨。
那些土匪之前曾多次搶奪這些村民的財物,蹂躪他們的妻女。
起初,當淺田佑四郎將這兩批人混編在一起訓練時,幾乎每天都會發生鬥毆事件。
淺田佑四郎在瞭解了其中的詳情後,果斷將雙方分開編隊,並由性格和背景截然不同的武藤健司和清水五助分別帶領。
雖然兩方人馬現在依然在同一片場地內訓練,彼此之間的目光依然充滿了仇恨,但在雙方長官的嚴厲約束下,總算沒有再發生直接的肢體衝突。
這讓淺田佑四郎不由得心生感慨。
武藤健司本就是軍官學校出身,能約束好部隊,那是他分內之事。
但清水五助,那個半月前還在因為吃壞肚子而住院的農家子弟,如今也能將一支近百人的隊伍管理得井井有條,這大大超出了他的期望。
“亂世出英雄啊……” 淺田佑四郎看著遠處訓練場上那兩個截然不同的方陣,低聲嘆道。
他看了一會兒,登上了訓練場邊臨時搭建的一個土臺。
他示意正在訓練的教官暫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淺田佑四郎清了清嗓子,對下方那些眼神中各懷心思的新兵們說道:
“諸位,時局動盪,山河破碎,我們矮國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這一點,你們比我更清楚。
你們的家鄉被毀,親人被殺,你們自己,也如同喪家之犬,朝不保夕。”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許多新兵聽到這裡,都低下了頭握緊了拳頭。
“但是!” 淺田佑四郎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提高,“時勢造英雄!
現在,正是你們這些被命運踐踏到泥土裡的人,翻身出頭的最好機會。
過去,你們是為國王而戰,為國家而戰,為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和財閥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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