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器臉紅的賽過猴屁股,感覺自己就像那馬戲團的猴兒。
他不是反對訓練,只是討厭當猴兒。
唐伯仁自始至終都沒有過驅趕旁觀之人的想法,能學到多少看他們自己本事,看他們有沒有慧根。
臨近中午,三團還在訓練,唐伯仁卻接到了師部的命令,各部只攜帶糧食武器彈藥,其餘物資統統留在營地,立刻在城東集結。
遂平東側的蔡邑?已經被第四軍拿下,可以為三十六軍的轉移遮蔽側翼。
次日傍晚,劉毅夫親率部隊到了西平正東。
他將三師留在遂平南面,繼續牽制;二師分為兩部分,一個團順鐵路線一路拆鐵軌拆到西平,並駐紮在西平以南阻攔遂平可能撤退的敵軍,兩個團駐紮在西平以北,並一路向北拆毀鐵路線和電話線路。
真正用於進攻西平的部隊,只有一師和三十六軍軍部直屬部隊。
唐伯仁看到這陣容佈置,“嘖嘖”搖頭,明明已經議定由右路軍來阻敵,結果還是又分了一個師加一個團。
看來有信任危機的,不是隻有自己。
按照政治部主任得到的訊息,西平縣城中原本有一個師,但為了守衛遂平,向南調動半數部隊,大概是一個旅。
一個師加軍直屬部隊,打一個旅簡直輕而易舉。
師部下達紮營的命令後,各部陸續紮營做飯,三團卻又一次掄起鏟子。
只是因為士兵需要保持體力,所以這次戰壕只挖掘半里長,戰壕前有分散佈置了幾個班用小段戰壕。
“嘿,看那邊,鏟子團又開始了。”許多已經完成紮營計程車兵又聚在一起看戲。
這時代紮營極其簡單,繩索兩端連線地釘,兩根棍插在地上頂住繩索,將帳篷布披在上面就是了。
“明天打仗時候沒體力,看他們怎麼死。”士兵中間,一名面容怪誕瘦削的中年士兵嚷嚷道。
三團計程車兵沒少在他們面前炫耀待遇,恨的人牙根直癢癢。
廖大石其他兩個團還好,每月能發下三四個大洋,其他部隊能不能拿兩個大洋還要看長官們心情。每天吃雜糧飯啃鹹菜,發了軍餉你總得出營見點葷腥吧,再逛個窯子......
也就剩不下幾個子了。
三團這群牲口倒好,列兵每月9塊大洋居然實發,上士每月20個大洋,頂他們兩年,他們到底差哪了?
面容怪誕士兵尤其憤恨,不禁再次回想起去年十月的遭遇。
在俘兵營,第一位來挑兵的高大長官只要高大壯實的,自己長的不高,這沒辦法。
第二位來挑的長官文質彬彬像個書生,他只要識字的和高大壯實的,自己不識字,這也沒辦法。
第三位長官有點怯場,他要識字的、高大壯實的和麵容周正的,他說面容周正的人性格不奸邪,這還是沒辦法。
他只能安慰自己,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沒過幾天他知道了,那三個吊人居然都是憲兵四營的,全軍唯一的全餉部隊。
我入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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