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仁接過一個罐子放在桌上，又從軍需處長王寧手中接過四封銀元。
“這是您兒子的骨灰和撫卹金，你若是不方便，骨灰可以由我們安葬。”
這問題多少有些冒昧，但已經發生過領走骨灰卻丟的事......
老婦人抱起骨灰罐，抓過四封銀元塞進袖子，逃跑似的跑出辦公室，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這人太怪，要不查一下？”
王寧懷疑這是個冒領的。
“算了，流程沒問題。人本就千奇百怪。”
後續幾日，陸陸續續有家屬手持陣亡通知來領取撫卹和骨灰。
唐伯仁只親手辦理了兩日便逃之夭夭，家屬看他的眼神讓他難以承受。
他更怕家屬不要錢，而是跟他要人。
......
“還得是他們三團，一條命兩百大洋，真他娘值錢。”
“別提了，唐副師長要是收，讓我現在抹脖子都行。”
“就憑你？也不看人家三團的兵怎麼練的，自己撒泡尿照照鏡子。”
“就是，晚上早點睡，夢裡啥都有！”
周希武跟在幾人身後，越聽臉越黑。
自從唐伯仁開始發撫卹金，周圍駐紮的幾個師士兵眼裡，全都是對三團陣亡士兵的羨慕。
再修整下去，人心就要被這混蛋扯散了。
數小時後，撤退命令到達各部隊。
......
次日隨送陣亡通知回來計程車兵中，出現個年輕女人。
女人說不上好看，肩上挎著個藍布包袱，從肩上向前垂落的辮子上沾滿塵土。
女人看見所有人都向著一大個子軍官敬禮，“撲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
“長官，俺弟弟叫魯大山，跟他家的娃一樣，前年給吳大帥當兵的，求您幫俺找找。”
女人指了指後面同行的彎著腰的老頭。
“魯大山？”從辦公室走出來的王寧沒有半點猶豫，斬釘截鐵道：“我們團沒有這個人。”
“哦？”
全團加上補充過計程車兵，超過三千，唐伯仁疑惑的瞥了一眼軍需處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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