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吶，都死絕了？來個喘氣的！”
吳西波話音剛落，一名看門的民團兵揹著槍彎腰跑上前來。
民團兵三十歲上下，沒有制服，穿著土灰色粗布短褂闊腿褲，褲子上打著補丁，與街上的民眾並沒有什麼不同。
“這位老總，您有什麼吩咐？”
“找你們管事的來，立刻！”
吳西波踢掉一塊腳邊的石子，側身回頭看了一眼後面馬背上的青年，一瞬間神情有些恍惚。
下午的陽光灑在他臉龐、身軀，像是鍍上一層金身。
“團總，外面來了一大隊官兵，指明要見民團領頭的。”
看門的民團兵匆匆跑進內院，這裡已經被改成了團總私宅。
團總隨手抄起絲綢面料長袖給自己套上，向門口人影剜了一眼，“領頭的也是你能說的？”
“啊是是是，您瞧我這個破嘴。”民團兵乾淨利落往自己臉上甩了一巴掌，臉上瞬間浮起五根手指清晰通紅的掌印。
團總眉眼低抬，鄙夷的點頭，從衣架上取下武裝帶斜掛在肩上，手上動作凌厲，一點不像他體型應該有的樣子。
“來的什麼人啊？”
“叫門的是師直屬營三營的吳營長，後面馬上坐著個年輕的長官，那派頭就跟大人物家公子哥出來歷練似的。”
團總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腳下驟然提速，走了十幾步又突然停下。
“黃安？黃安！”
“老爺，您叫我。”一名著裝與民團兵相似的青年飛速出現，只是他的衣服上沒有補丁，衣服有些發白，但乾淨整潔。
“你立刻去找縣太爺，就說軍隊派人來這兒了，請他也來一趟。”
“縣太爺？”
不是說現在已經沒有縣太爺了，這黃安一時有些困惑，不自覺的又問了一句，畢竟平時團總都稱呼為縣政府那個要飯的，守著外人才會說縣長。
“就是那隻吃不拉——沒腚眼的縣長。”
民團兵繼續引路，撇撇嘴沒敢說話。
連自己都知道那叫貔貅，這麼個玩意居然能當上團總。
兩人還沒走到門口，團總已經換上另一副面孔，面部肌肉協調，欣喜由內而外，演技一看就比吳西波高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哎喲喲，吳大營長，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鄙民團真是蓬蓽......”
團總臉上的笑容更盛，卻被吳西波豎起手掌打斷。
“馬上集結你們所有人員，尤其是頭目。”
“吳營長，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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