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食堂中，幾個少校圍著吳西波，不停調笑。
“西哥真猛，跟副師長明著幹。”
“參謀長說了要陽奉陰違，給他整點複雜 名詞暗地裡下絆子，你倒好。”
副師長是新的，參謀長可一直都是參謀長，幾人對於該聽誰的相當篤定。
幾名軍官你一言我一嘴，完全沒有注意到中間的吳西波雙拳緊握，額頭冒著虛汗，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
“滾！以為我傻嗎，天天拿老子當槍使，滾！都給老子滾！”
吳西波終於爆發，對著幾人破口大罵。那種瀕死的感覺，他再也不想體會，即便得罪參謀長。
“哼，不識好歹。”
“信球，現在你兩邊都得罪了，看你將來怎麼死！我們走。”
幾人撂下狠話揚長而去，只留吳西波站在那裡，臉一陣白一陣紅。
......
廖大石辦公室內，唐伯仁向前遞出一張名單。
“民團頭目建議處置名單？”
孝昌民團原本和眼下無處不在的民團一樣，都控制在地方勢力手中。
民團、保安團都是地方豪紳出資成立的地方武裝，既負責維持治安，也擔負著幫豪紳欺壓百姓的重擔。
軍事武裝有個自古以來的良好傳統，有奶便是娘，誰出糧餉軍隊就聽誰的。
只可惜廖大石駐紮到此後，第一時間就收走了這支民團。當地士紳變成了只能出錢、不能出聲的冤大頭。
“坐，”廖大石低著頭，掃了一眼名單便丟在一旁，手上執筆不停，“為什麼？”
“殺人、放火，販賣人口、逼良為娼，這些人什麼壞事都幹盡了，而且打著我們北伐軍的旗號，北伐軍的名聲都被這群敗類搞臭了。”
“那你可知，這每個名字後面，都是當地豪族。你處置了他們，我們在這裡可就不得安生了。”
廖大石饒有興致的調笑，他不知何時又給自己新點了支菸，辦公室內雲霧繚繞，跟恐怖片裡鬼門關似的。
整整一個師駐紮在周邊，誰敢陽奉陰違、誰敢造次......
唐伯仁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逗小孩玩呢？
“哈哈，長官說笑了。真有這種人的話我倒是想見識見識，看看是他全家的脖子硬，還是咱們一師的槍桿子硬。”
......
連續訓練數日後，一師官兵迎來期盼已久的休息日。
“吳西波，帶一個連跟我走。”
吳西波猛地抬頭 ，眼睛瞪得像銅鈴，裡面全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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