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重溪抬手過肩，回敬一個還算標準的軍禮。
“劉軍長。”
劉毅夫向渡江的浮橋方向伸出右臂。
“請。”
他說完不等白重溪回應，兀自走在前方。
衡州城畔的湘江寬達四百餘米，此處只有一座浮橋，百十人同時走在上面，浮橋顫顫巍巍，總讓人心中猜測下一秒會不會散架。
行至浮橋中段，劉毅夫突然回頭，盯著身側的瘦高身影。
“白參謀長，不妨由我帶你視察我衡州城防，也好叫白長官知道三十六軍並非無能之軍。”
身後兩名負責接洽的參謀不約而同的抬手，抹了抹額頭上冷汗，長官們的靈光一現，他們只好將商定的交接程式不斷推翻延後。
白重溪依舊面無表情，向前伸出左臂，擺出一副主人的做派道：“請。”
“人，應該少走回頭路，江東岸的防線就不看了，我帶白長官從城北看起。”
劉毅夫說完，不等白重溪首肯，徑直過浮橋走向城北。
城北是江河交匯之地，工事修建方式與無湖遺留防線區別不大，城北是一片低窪地帶，這兩處並不適合展開大規模進攻。
然而兩處工事卻依舊修建的極為規整，好看，致命！
白重溪盡收眼底，不禁產生一些疑惑，於是終於開了尊口：
“衡州城防由哪支部隊負責？”
“二師，唐伯仁。”
劉毅夫隨口回應一句，引著白重溪等人沿著緩坡走上城東南一個小山包，才不無得意的再次開口：
“這裡就是你們唯一能展開大規模進攻的主戰場了，你腳下的工事是唐伯仁發明的，我給它起名叫佳音壕。
“我賭你沒有四五萬的傷亡，攻不下來這一片佳音壕。”
白重溪不屑的扯扯嘴角，抬眼掃向這所謂的工事。
這學長都已經投降了，還死鴨子嘴硬。
白重溪、劉毅夫、湯升知、廖大石、李鶴仙、何雲樵，他們都是上谷陸軍軍官軍校步兵科畢業生。
所以這場西征，是一場比青浦軍校更早的校園混戰。
小山上環形工事很標準，沒有什麼獨特之處。白重溪向前兩步，走到山體邊緣，突然瞳孔放大。
小山對敵的方向，居然是垂直的！整個山體被削成垂直，山體前方還有一道寬5米、深三米的壕溝，壕溝前方是兩道鐵絲網。
白重溪轉身，對著身後人群道：“靠這麼近幹什麼，你們都下去等候。”
當人群退下去，上山通道最下方五個暗堡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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