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州城北。
唐伯仁指著塹壕中一段角度尖銳，夾角在四十度上下的地方發問：“知道這地方為什麼是尖的嘛？”
他實在受不了屋子裡，不是冷得要死，要麼嗆的要死，於是跑來城外視察。
幾名尉官有的搖頭，有的若有所思，負責修建修建的新兵更是一臉茫然。
唐伯仁俯身抓起一把沙土，指縫微張當做篩子，輕輕晃動幾下篩出一小把較大的沙粒，比劃道：“假設這是槍打出的子彈。”
又抓起一團泥土攥成團，“這是手雷。”
“現在你們是進攻的敵人，從陣地正面攻入塹壕，沿著塹壕向我進攻。來，演示一下。”
唐伯仁剛喊完開始，沒等他向湧來的幾十名士兵丟擲“手榴彈”，一個泥團便落到他的後腦勺上，泥塊碎裂炸了他一身。
“誰？”
唐伯仁猛地回頭，頓時瞪直了雙眼。
“呃，長官？”
只見劉毅夫微笑著站在塹壕外胸牆上，手還保留著投擲的姿勢。
“跟我來。”
他拍拍手上泥土，向東走向湘江畔。
“你來扮演防守士兵。”
唐伯仁隨手指派一名士兵，將手裡的沙粒、泥團塞到他手裡，爬出一米半高的壕溝跟在劉毅夫身後。
劉毅夫臨江而立，一手叉腰一手夾煙。
直到手裡煙都燃盡了，他重新點上一支才開口：“佳音，準備的怎麼樣了？”
什麼情況，這麼沉重......
唐伯仁沒有細想。
“衡州可謂佔盡地利，只要給我囤積足夠彈藥糧草，我堅信比北邊涿縣守的更久。”
說起自己構建的防線，他就像個海邊沙灘修築城堡的孩子，越講越興奮。
“西南方向敵人不死五六萬人絕對攻不進來，此地全是水坑窪地，全然不適宜大規模進攻，屬下修建大量低矮堡壘，幾乎不會被炮火摧毀。
“一師和三師不必在城北承擔西征軍火力，完全可以駐紮城內，等待......”
“佳音。”
劉毅夫勉強笑著點頭，卻一句話打斷了他的侃侃而談。
“司令官要我們儲存實力，投降接受整編。”
唐伯仁嘴巴微張，目光呆滯，像是對面說的不是漢語，讓他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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