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實在無法擔當這個重任，他們會整死我的。長官，不如咱們繼續守下去，這樣您也不必去江寧。”
劉毅夫微微搖頭，這小子雖然是一仗一仗打過來晉升的高位，但畢竟沒受過挫折。
年輕的心太柔軟，經不起風浪。
“別怕，會讓你難堪是肯定的，但不會太過分。你要忍耐，為司令官、為整個三十六軍兩萬兄弟忍耐。”
唐伯仁還想說些什麼爭取一下，劉毅夫卻撇掉菸頭，扭頭就走，在錯身而過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呆滯望著劉毅夫走遠，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做了這麼大個決定，居然如此輕描淡寫嗎。
劉長官心性恐怖如斯......
接下來十幾日，是緊張又刺激的等待，唐伯仁屁股上像長了刺，一刻都坐不下。
劉毅夫找唐伯仁談話的第三天，衡州的電報、火車和船運就通了。
白重溪發來的第一條電報，就是要求他通電投降、接受整編。
通電一發，只半天整個衡州上下全知道了。
不用打仗了，民眾歡顏相慶。
士兵們則是嬉笑著罵罵咧咧。
不打不早說，害老子們挖了三個月的土。
.....
第六天，劉毅夫帶一眾高階軍官早早等候在車站。
一直等到上午十點鐘，交叉斜插著兩面青天白日旗的軍列嘶喊著“褲衩”由遠及近，緩緩停在清空的站臺上。
“來了，你們說白坤那孫子會不會在車裡？”
羅同這嘴上像是沒有把門的，也不怕被人向桂系告狀。
“這種人前顯聖的機會就算他不想放過，也不一定來得了。”柳玉城這眉清目秀的也被帶壞了。
唐伯仁側身向後瞅去。
羅同呲牙咧嘴回他一個笑容，指了指自己的上校臂章，比了個大拇指。
唐伯仁本想等衡州守城作戰期間，按照功勞給部下晉升，權當掛在毛驢臉前的蘿蔔。
現在只好趁還是劉毅夫說了算，給他倆中校打了晉升報告，提拔楊四海幾人為中校，將所有代理職務坐實。
不然等桂系接手，晉升受制於人還是小事，以為他們濫竽充數全給撤換了就搞笑了。
後面幾個車廂門開啟，百餘名士兵魚貫而出，呈兩列分列在列車最後一個車廂門口兩側。
陰冷的風像吹臘肉一樣又在人群中颳了十多分鐘，那個車廂門才打開，一名瘦瘦高高的軍官扯著嘴角走下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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