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紀貞的船行在前方引路。
第一日，唐紀貞頻頻回頭，看那偶爾出現在船頭的高大身影。
第二日，唐紀貞隔三岔五回頭，那高大身影坐在船側垂釣。
第三日，船進了安東縣，看著越來越熟悉的江景唐紀貞終於忍不住，將唐伯仁叫到自己船上。
“伯仁，我有事問你。”
唐紀貞已經憋了兩天，待到長子來自己船上，便再也不肯多等一秒。
江水單調的拍打著船幫，嘩嘩作響。
唐伯仁不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湘南省政府裡，似乎有人看上了我這個位置，有人傳聲讓我下臺。”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還以為真想喊我回家過節。
唐伯仁瞥了一眼，臉上沒有流露任何情緒。
湯升知已經下臺了，他的親信下臺那不是理所當然。
“你去找兩個人......”
“哪兩個人？”
唐伯仁還沒說完，他急不可耐追問著。
“常凱申，何雲樵。”
“你說的可是一月剛剛復職那位國民革命軍總司令？”
見兒子點頭，唐紀貞不說話了。
過了許久他臉上思索神色褪去，皺著眉頭道：“他已經貴為總司令了，我聯絡的上？何雲樵這種無德小人，找他做什麼？”
你還瞧不起別人？
“如今桂系掌控湘南，你在這任職不也一樣。”
唐紀貞漲紅了臉，額上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文官的事，怎麼能說無德......”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耳熟。
“有這句話，我相信你有能力當官了。”
兩人再次沉默。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不管怎麼樣他也是你的父親！”
船尾 傳來一道尖銳女聲，江上比其他地方更加溼冷，美豔女人面前哈出一道白氣。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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