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服從命令，立即出發。”
沒等唐伯仁回應，廖大石從他的身邊走過，肩膀幾乎擦著肩膀，卻沒有片刻停留。簇擁著廖大石的將官們從他身邊湧過，就像海水繞過礁石。
唐伯仁僵在原地，整個人彷彿定格。直到廖大石等人走遠，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臉上的錯愕慢慢褪去。
一個沒有武器彈藥庫存的師駐紮到交戰區域，送菜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師座，我們......”
唐伯仁沒有言語，木然去往渡口。
自己這是被拋棄了？按理說不應該。說句不好聽的，自己一個師打一個軍或許打不過，但絕對防得住。
“一師和三師領到物資了嗎？”渡江的帆船上，唐伯仁終於開了口，聲音乾澀，像幾天沒喝水。
“據我打聽到的訊息，他們領到了。”徐昌東小聲答道。
唐伯仁驀然回首望著火車站的方向，原來整個三十六軍高層已經沒有自己人了。
回到營地，唐伯仁立刻下令開拔。
“師座，他桂系不讓進城，我們怎麼坐車北上？”羅同張嘴就是一通嚷嚷。
“放屁，以前步行轉戰千里的時候忘了？”唐伯仁沒好氣白了他一眼，“服從命令！”
“師座，”徐昌東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北邊五里，有座軍用車站。我讓偵查科前天就探好了，那裡才是過境部隊的上車點。”
唐伯仁一怔，看向他。
徐昌東沒多解釋，只是遞上一張行軍地圖，上面標註了路線、站點，以及滎陽、紐約縣適宜軍隊駐紮地點。
......
與此同時，廖大石旅途勞累為由，解散了迎接的下屬，卻帶衛隊來到第四集團軍後勤處。
“廖學長，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俞兵站監。”
俞左白手上端著茶壺不停，嘴角微微勾起。
“學長這是何故？怎得如此生分？”
原來兩人都畢業自上谷陸軍軍官學校，廖大石年輕一歲入學卻早，是二期步兵科畢業生；於左白年長，卻是三期步兵科畢業生。
兩人都是粵西人，而且臨縣臨鄉，早已是熟的不能再熟的老交情、舊情誼。
“我那個二師的補給怎麼個情況。”廖大石一張嘴便是公事公辦，不顧舊日情誼的樣子。
俞左白嘴角噙著笑，明知故問：“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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