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少死華夏人多殺倭奴，這軍事技術就算值了。
“您是說？”
胡如珍一時猜不透這位年輕長官到底什麼意思。
唐伯仁印象中，紅軍五次反圍剿的敵人中似乎沒有桂系，教給他不會產生什麼負面影響。
“紙上得來終覺淺，你想真正學會就得跟士兵一起摸爬滾打，否則極有可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胡如珍眨了兩下眼，懷疑唐伯仁想折騰自己，或者像對待吳中世那樣把自己調離二師指揮中樞......
他還沒想好如何回應，門外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衝了進來。
“長官，奉軍撤了！”
“撤了？”
唐伯仁舉起望遠鏡，只見沾染著望遠鏡灰塵濾鏡的遠處地平線上，大批士兵正撤往村堡後方，
他放下望遠鏡回頭看天，太陽西斜但陽光依舊明亮。
奉軍昨日攻勢持續到了半夜，更早之前槍聲總是會持續到日落。
“這麼早？”
這一刻，指揮室瞬間安靜下來，指揮室內所有人都安靜地等著他的命令。
唐伯仁都已經習慣了戰場的喧囂和硝煙味道，這突如其來的安靜真讓人不適應。
慢著！
安靜？
唐伯仁突然轉頭望向西方，那邊的槍炮聲不再密集，與剛到那幾日相似。
“西線攻勢結束了，命令各部警戒。”
命令像一道電弧，沿著軍隊層級指揮鏈蛛網般向外擴散，整個二師不但沒有沉寂反而更加活躍。
陣線各處，部分士兵爬出戰壕收攏武器，軍官統計損失和戰果，偵察連向外派出偵察兵，探查奉軍動向。
警戒命令之下，師部有師部的策略，團級單位有團級的應對，連排有相應的行動。
這就是戰爭機器。
只要不被全殲，它很快就能補全自身，重新運轉起來。
徹底的毀壞這臺機器，才是兩軍對壘之時軍事主官竭盡全力全殲對手的最大收益。
太陽終於在西邊落下，太行山腳迅速變暗，像一道黑牆壓過來，周遭的麥田、工事和人影越來越模糊，遠處的群山卻像貼上一層鎏金，霞染群峰。
“報告長官，戰果和損失都統計出來了。”
軍官一聲報告，打斷了唐伯仁的思緒，“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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