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卻緩緩搖頭,沉聲道:“不針對對手家人,不對戰敗下野之人清算,這是權力頂層之間的默契,你不能打破。”
他將杯中酒一口飲盡,隔了一陣又道:
“何況他現在是咱們桂系的人,若是明著對付他,十幾萬投效過來的湘鄂軍隊會怎麼想,豈不人人自危?”
“這個口子絕對不能開。”
中年人是白重溪給他新配的副旅長,至於他以前的副手,在無湖防線被唐伯仁一炮送去轉轉上回收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白坤煩躁地用指頭直接掐滅香菸,緊緊攥在手心裡。
“我以前的副旅長,我旅部數位參謀,侍奉我十幾年的弁兵都死在他手裡,我得給他們報仇!
“你現在坐了這個位子,就應該給他們報仇!”
中年上校也沉默了,他沒有反駁,沒有推脫甩鍋,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不報仇,底下的人會怎麼看他,這個位子他肯定坐不穩。
整個二樓又是一陣沉默,樓下的喧囂與此處彷彿兩個世界,只剩香菸的煙氣嫋嫋。
不知過了多久,上校指頭戳了戳桌面打破了這種沉默。
“此事我們確實不能直接出手,但是隻要張嘴有的是人願意賣命,讓他替我們招募,”上校手上香菸指著坐在樓梯口的孟波。
“大洪山、桐柏山兩千年的賊窩,最不缺的就是這玩意,先截斷此處水運,再步步緊逼......”
白坤暗道好險,先前佈置的手段差點就要做無用功,隨即前仰後合的怪異大笑,笑得樓外行人都不自覺地抬頭看。
“桀桀桀桀桀,老子就不信整不死你。”
......
安陽。
唐伯仁透過望遠鏡,無聊的檢視著戰場。
這十多天以來,西邊的槍炮聲越來越遠,現在終於徹底聽不到了。
戰報中西北軍節節勝利,只有東線一動不動,隨著戰場態勢失衡,東邊遲早也會改變。
“師座,殷家集那邊來訊息了。”
徐昌東拿著一封棕黃色信封爬上堡牆,好奇的將信件遞過去。
唐伯仁一把撕開,抽出泛黃的新紙展開。
“土匪?”
他一眼掃過,又皺著眉從頭開始閱讀,越看眉頭溝壑越深。
徐昌東接過快速翻看,“要不,調一個營過去再剿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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