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中世帶回來四個箱子，開啟一瞧，花花綠綠的全是粵西銀行儲蓄券。
“這是什麼意思？”唐伯仁目光呆愣的看著吳中世。
他只覺得自己腦子嗡嗡的，像是被人扇了361個耳光，一瞬間思考的能力都丟失了。
吳中世聳聳肩，雙手一攤道：“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也沒有辦法。”
“啪。”
唐伯仁跌落在椅子上，怔怔的看著這堆廢紙。
難道繼續跟士兵們打白條嗎？
債越攢越多，快踏馬的還不上了！
這樣一來二師絕對無法維持，絕對不行！
唐伯仁拳頭攥得噼啪作響，不知過了多久，他噌地一聲起身，“我去見白長官。”
“見我做什麼？”
外面走進來一道高瘦身影，唐伯仁瞳孔劇震，後背瞬間繃緊，這臨時徵辟的指揮室內溫度都低了幾度。
白重溪！
這位第四集團軍總指揮怎麼會來到他這兒。
“白長官！”
唐伯仁立刻敬禮，將白重溪請到上座。
“佳音，你剛才說要見我，是有什麼事嗎？”白重溪不依不饒，繼續追問。
矛盾不會因為白重溪咄咄逼人就能徹底壓下，錢糧也不會因為唐伯仁忍讓就能變出來。
唐伯仁手臂伸向外面，盯著白重溪的眼睛道：
“白長官，您一聲令下兄弟們就一路跑到了北平，總不能連口飯都混不上吧？您這儲蓄券給的雖然足，但是北地的民眾不接受粵西的儲蓄券啊，這東西在北冀就是廢紙。”
白重溪胳膊肘搭在椅子扶手上，十指交叉，眯著眼點點頭道：“還有嗎？”
“三十六軍下發的糧食只能維持三天。”
至於三天後會發生什麼，不用唐伯仁說明白，白重溪這種老軍伍自然清楚。
“這個不用你操心，”白重溪依舊板著臉，表情陰鷙得可怕，他話鋒一轉道：“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唐伯仁怔了一下。
自己這態度刺激到他了？
還是眼見北伐即將結束，準備卸磨殺驢了？
參加北伐的這幾個軍的高階軍官中，自己與前任第四集團司令官關係最近，卻又不是位高權重的軍長，用來殺雞儆猴最為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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