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捅出來何雲樵,唐伯仁心中有自己的算盤。
他是桂系委派的湘贛邊 “剿共” 副總指揮,主政湘南九年,殺害革命群眾、進步人士二十餘萬,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反動派。
若能借李白之手將他除去,也算自己為革命立功了。
“咱們桂系的地盤從粵西到荊楚如一字長蛇,湘南恰如腰腹,一旦有變,我軍勢必首尾難以相顧。”
桂繫囚禁程頌雲後,繼任湘南省主席是魯迪平,全省清鄉會辦的職務卻落在了何雲樵手中,實際掌握了湘南軍權、清鄉武裝、地方行政實權,架空了魯迪平。
或許是我軍兩個字說到了白重溪的心坎裡,他表情緩和了許多。
“你不要離間同僚,何雲樵與我私交甚篤,他不會背叛的。”白重溪嘴角微微勾起,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白長官,問題不在於他會不會,而在於他具備這個條件!只要有了這個條件,就會有人暗中收買他。”
唐伯仁沒說何雲樵與湯升知的私交有多好,而是一刀直接插在他所在的位置上,這反而讓白重溪皺起眉頭。
“誰收買?國家很快就要統一了!”
李白兩位巨頭又不是什麼小白花,怎麼可能看不到這一點,考校嗎?
唐伯仁轉念一想,微笑著伸出手指,身體轉動最終指向江寧的方向。
“放肆!誰允許你非議總司令的。”
白重溪拍案而起,徑直走向正門。
走了幾步他突然回頭,認真上下打量幾番眼前又高又壯的青年,留下一句“你很不錯”徑直離開了。
唐伯仁撓撓頭,這位前敵總指揮搞什麼,來得快去的也快,沒頭沒尾的,而且軍餉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幸虧二師上個月在常山繳獲的糧食還有富餘,不然唐伯仁這會兒比狗都慌。
但加起來也只有一星期。
......
轉眼過了幾日,又是一個豔陽高照的好日子,唐伯仁給士兵們放了輪休。
桂系十萬北伐部隊分散駐紮,肅清直魯聯軍潰兵,反倒是一路打前鋒的三十六軍在南苑閒了下來。
“師座,嘿嘿嘿嘿嘿,”羅同搓著手湊了上來,“這都到北平城了,咱們也進去瞧瞧唄?”
陳振像是跟他商量好了似的,也湊過來道:“就是,看得見摸不著,讓人心怪癢癢的。”
唐伯仁眼神也跟著亮了,這可是有雄偉城牆的北平城。
“走!”
留下柳玉城值班,他帶上一個警衛排,興沖沖奔向永定門。
在南苑,他時常北望,卻只能隱約看到天際線上有個灰黑輪廓。隨著他們漸漸走近,橫亙天際的青灰巨牆愈加雄渾,恍若睥睨天下的兇獸。
高聳巍峨的城牆震得他們話都說不出來,直到機械般走出城門洞,唐伯仁的下巴才緩緩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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