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太拘束，坐下說。”
唐伯仁招招手，示意他坐下，輕輕拍打著膝蓋繼續道：
“你是通過了我的考驗的，是我、是咱們這些人的自己人，彆扭扭捏捏的！”
“長官您說的對，是我自己想的窄了。”
徐昌東闆闆正正的坐著，沒有一點額外的動作，他繼續講道：
“只有這樣的長官才能帶領我們走得更遠，屬下只會覺得佩服。”
徐昌東頓了頓，主動告退。
唐伯仁沒送他，只是看著遠去的身影搖搖頭。
徐昌東回來了，只能說明他需要回來，並不能說明他忠誠的人一定就是自己，也可能是廖大石！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是廖大石的師部參謀，這點唐伯仁一直記著。
......
開訓第一天，陳振把唐伯仁拉到了訓練場，讓給他講兩句。
從司令部往東北走了十里，地勢才終於有了點起伏，幾個土丘孤零零地戳在平原上，像被誰隨手丟在那裡的。
不到兩百個參訓士兵，剩下的都是自己的舊部，講個屁。
唐伯仁沒走，他找了個背風的位置貓著，省得廖大石說自己不上心。
訓練第一個科目，土工作業。
不知道是誰做的訓練計劃，12月份的冀東平原，土凍的跟鋼鐵一樣，一鏟子下去只留一個白色凹痕。
士兵出一身汗，指揮官再應對失措，恐怕這批人都得病。
上來先練這個，唐伯仁懷疑後面的科目還能不能練完。
臨近中午，氣溫緩慢爬升到了零上，唐伯仁離開避風處，四處巡查。
冬日的陽光很溫暖，只可惜熱量來得快，散發的更快，反倒是士兵們撥出的白氣在空氣裡消散得很慢。
“嘿，你挖的別說當迫擊炮位了，也就能放下個橫著的迫擊炮。”
唐伯仁第一個看見的，是餘光績，他正領著十幾名士兵挖掘塹壕中的迫擊炮掩體的部分。
餘光績這個原迫擊炮連連長，是唐伯仁調入的教導隊。
他這一手迫擊炮，玩的又快又準，甚至有些時候單手扶著炮筒也能準確命中目標。
十幾個人挖了一上午，只挖出來一條二十公分深十米長的通道。
“長官，我們這是有十字鎬才能挖這麼長，”餘光績指了指遠處的大工地，喘著粗氣道，“哪些沒有十字鎬的，連我們這一半都挖不出來。”
“你小子這一年是不是光耍嘴了，手上活沒見著，人倒是胖了不少。”唐伯仁笑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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