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仁的目光從他們的臉上一一掃過,那雙雙眸子中,閃耀著一團燭光。
少頃,他抬起雙手壓了壓,示意下屬們坐下。
他迎著跳躍的燭光道:“此次編遣,對於其他幾個師確實是無妄之災,但對我們二師,卻是一次機遇。”
陳振嘴角動了動,目光越過跳動的燭焰盯著他。
“編遣五十三師,終究是我們的人多,我們留下的軍官更多!”
唐伯仁張開手掌,邊說著手一點一點攥緊。
“二師是被拆散了,但換個角度想,何嘗不是我們掌控了大半個五十三師。”
王寧眸子瞬間亮了,左手幾根手指下意識撥弄了幾下,彷彿那裡有個算盤。
比起其他只懂得帶兵衝鋒的部隊主官,明顯他對這種權力運作的事更敏感一些。
“您是說?”
唐伯仁笑著點點頭道:
“你們三個自從當了團長,想必與其它部隊交流多了不少,應該知道哪幾個是憑軍功晉升的,哪些靠的是裙帶關係和熬資歷。
“剩下這幾個少將上校手上有多少本事,你們心中應該早已經有數,他們能幹的了,你們憑什麼不行?”
“嘿嘿嘿~”
羅同呲著個大牙笑道:“三師有個團長叫裴士藩,今年春天在安陽時在我們團旁邊修過陣地,那陣地都不用一營長周嶽上,隨便上一個營都能給他沖垮了!”
他翻動著那本編遣計劃,從後面翻開一頁,指著上面四團團長裴士藩點了幾下繼續道:“沒想到這種草包都能留下來,就這還有臉吹噓自己是上谷軍校畢業的。”
上谷軍校戰教的那些東西他已經見識過了,線式陣地,梯次穩步推進,先防守再反擊。
唐伯仁十指交叉,心中腹誹著。
這裴士藩卻連戰術核心的陣地都修不好,三十六軍這是沒人可用了?
也是,但凡有點軍事才能,早跟廖大石、高歌一般,升任將官了,不至於跟一群他兒子一般大小的人搶個上校團長。
對於三十六軍幾位將官,他早已心清肚明,反倒是下面的上校瞭解不太多。
這活幹的太不細緻了!
徐昌東笑道:“我研究了那兩位師長往期戰報,戰術死板,跟奉軍、北伐二期和二次北伐幾乎一個打法。”
他眼中神采斐然,顯然是研究到了真東西。
半年前,唐伯仁要他試著做一份中陸軍的二次北伐計劃,他那段時間熬的欲仙欲死,結果卻像無用功一般,每次都與實際戰事完全不同。
直到他實在忍不住了,跑去問唐伯仁,被一句話點醒:兩校核心戰術不同。
青浦軍校傳承自蘇聯紅軍,奉行迂迴穿插、分割包圍、短促突擊,而非穩步平推。
“一個團打他們一個師,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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