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振指著那憲兵隊長的腦門，破口大罵：“你是不是找死？”
憲兵站在那兒，任打任罵，但就是不肯鬆手放人。
當著他這副師長的面，半點面子都不賣？
廖大石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唐伯仁皺眉思考了一陣，揮退周圍士兵道：
“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行了，我跟著去師座那兒走一趟，羅同去叫柳玉城來接手訓練。”
雖說陳振和羅同都在這邊，但把訓練交給他倆，唐伯仁是真不放心。
唐伯仁沒等憲兵，自己騎馬一溜煙跑了。
二十多分鐘後，他推開了廖大石辦公室的門，室內的濃煙像是找到了宣洩之處，朝著他的臉就撲了上來。
廖大石這辦公室裡，常年煙霧繚繞，門上泛著一層棕色的油光，顯然是被煙焦油給泡的包漿了。
“佳音來了，有什麼事？”
廖大石一手夾煙，一手拿鋼筆，抬頭看了一眼，又埋頭看桌上的檔案。
“嗨，給下屬擦屁股。”
“哦？”
廖大石一聽這個來了興致，他這老下屬一向治軍嚴厲，居然也有為部下開脫的時候。
“誰，犯什麼事了？”
“這不都是欠餉鬧的，兩個士兵在訓練場上發牢騷，被憲兵逮住了。”唐伯仁接過廖大石的勤務兵端來的茶水，一屁股坐在對面沙發上。
“憲兵怎麼可能因為發牢騷就抓人，你小子不老實。”
廖大石夾煙的手微微抬起，指了指唐伯仁，這才發現煙已經燒沒了，索性抽出一根新的。
“罵的是咱倆。”唐伯仁兩手一攤道。
廖大石點菸的手僵住片刻，重新劃燃火柴，吸了兩口煙才道：
“那就關兩天禁閉吧。”
關禁閉是小站練兵時，從國外引進的懲罰方式，並不是廖大石從唐伯仁這裡學的。
但是把小黑屋修的長只有一米半、寬只有一米二，是他從唐伯仁這裡學的損招。
這麼大的禁閉室，完全無法讓人平躺休息。
果然，是禁閉。
唐伯仁點點頭，他猜也是這個處罰。
只不過自己有沒有為士兵們求情，在官兵心中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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