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仁臉色瞬間慘白，手下意識摸向口袋中的手槍。
“佳音在嗎，是我，周武逸。”
唐伯仁吐出一口濁氣，身體癱在沙發上，嘴裡吐出來兩個字：“請進。”
“佳音為何臉色煞白，凍著了？”
周武逸一坐下，便發現了唐伯仁的異樣。
他不等唐伯仁回應，從懷裡掏出來一摞巴掌寬的白紙條。
“讓你下面軍官抄他個幾百份，貼滿軍營和城鎮！”
紙條落在桌上，最上面兩張寫著：湘南子弟不當桂系炮灰，當兵吃餉、天經地義。
“另外這裡還有一份傳單，你找人抄錄，給你那八千官兵看看。”
《告華北湘軍袍澤書》？
唐伯仁拿過傳單，快速掃過，看到後面下意識跟著唸了出來：“定議將我數萬湘軍遠徙西北荒寒之地屯墾，永世不得還鄉？
“這是什麼情況？”
“去年建議白重溪把收編的直魯聯軍送去西北的人，不就是你嗎？”周武逸挑眉笑道，“怎麼，事情落到自己身上就不樂意了？”
當然不樂意，但這不是眼下最重要的。
唐伯仁盯著他，小聲說道：“廖大石知道了。”
“什麼知道了？”
周武逸被他一句話說懵了。
“他知道湯長官到直沽了。”
“什麼！”
周武逸跑到窗戶邊，看了一陣，沒有發現任何異動，幾個大步閃到唐伯仁身邊小聲問：“你怎麼知道他知道了？”
唐伯仁把剛才的事講了一遍，右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在手心裡一遍一遍的幹搓著。
“壞了！”
周武逸喃喃說著，看著桌上的標語急促的喘息著。
稍頃，他抬起頭，眼中盡是決絕。
“等不到常開石先動手了，我們得提前動手！”
唐伯仁想了一陣，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廖大石剛才叫湯生知長官，有沒有可能他也想離開桂系，重回湯司令麾下？”
“你怎麼能這麼天真，這是策反！不是過家家！”
周武逸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唐伯仁的鼻子差點就罵娘了，他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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