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術背心的事，唐伯仁路上已經考慮過了，既然已經在北平大規模亮過相，根本瞞不住有心人，不妨直接裝備。
但要說給全師所有士兵的戰術背心裡都裝上防彈鋼板，那就不現實了。
不但死貴，而且也沒有那麼多特種鋼板......
廖大石走回師部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黑了。
衛兵見他，明顯愣了一下，表情彆扭的敬禮，移開拒馬。
廖大石突然感覺這地方不太像自己曾經的師部，反而更像個牢籠。
“去叫我的副官長來。”
他的指頭擦過辦公桌，上面沾了一層灰塵。
“師座......”他的副官長臉色難堪的走進來，“沒人通知我您回來了。”
“你去給五十一師的劉參謀長和陳團長發電報，探一下口風，看他們現在偏向桂系還是湯升知。”
這兩人，以前為了表忠心，一個連小妾都送給了白重溪，另一個極盡諂媚。
“是。”
廖大石走到洗手盆，取下架子上的抹布，拋在水盆中，又從旁邊的水缸裡舀取一瓢水，倒進水盆，親自上手擰溼抹布。
他拿著擰得半乾的抹布，幾下擦乾淨椅子，抹布的水跡滑過桌面，一條連著一條，看著像翻耕的土地。
“師座......”
副官長回來了。
“出什麼事了？”
廖大石頭抬也沒抬，眼睛緊盯著手上的抹布。
擦個桌子的時間，根本發不完電報。
“唐副師長下了警戒令，沒有他的允許，不準任何人向外發報、寫信，不允許擅自離營......”
“我才是五十三師現任師長！”
廖大石聲音不大，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電訊處不執行。”副官長臉色陰沉又尷尬。
廖大石搖了幾圈手邊電話，拿起手柄道：“我是廖大石，給我接副師長辦公室。”
其實，他直接在這兒大聲喊，唐伯仁就能聽見。
他舉到耳邊的手緩緩放下，電話手柄的聽筒裡，沒有任何聲音，甚至連線線員的播報聲都沒了。
這是直接拔了他這兒的電話線。
“直屬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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