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仁沒回頭,陳振對著那制服中年人擺了擺手,然後小聲問:
“大少爺,我有個問題,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如果我們遇到紅鬼鬧事怎麼辦?”
唐伯仁猛然回頭,他這句話倒是提醒自己了。
這片地方,素來是綠林出沒之地,如今也是革命最易生根的地方。
他雙手反向叉腰,來回踱步數分鐘,抬起頭來壓著聲音道:
“民國十七年清黨的時候,湯總司令就下過命令,一律禮送出境,這是上面的一貫立場。如果有人想讓你們剿匪,就往我這兒打申請。”
這個申請一來一回,十多天就過去了。
拖就完了。
心底沒了心事,陳振這才請示:“師座,那我們出發?”
唐伯仁點點頭,目視列車在轟鳴中消失在直至天際的鐵軌上。
他拍拍王寧的肩膀,“我們走。”
王寧坐的也是這列火車。
唐伯仁將他從昌黎縣那個山裡的鹹菜廠調了回來,缺了這個後勤大管家,他總感覺五十二師後勤有些不順暢。
騎馬行至一處河灣,唐伯仁一行人停下休息。
他揮退同行的警衛,招呼王寧走向河邊。
“有件事我得告訴你,讓你有個數。”他說著坐在河邊一截枯樹上。
王寧一屁股坐在旁邊一塊大石頭上,點頭示意唐伯仁繼續說。
“我在阿美莉卡有塊地,地裡挖出了石油......”
唐伯仁勾著嘴角,掃了一眼王寧。這事兒在自己心裡憋了那麼久,這會兒說出口感覺有些爽是怎麼回事。
王寧那常年不變的撲克臉上,頭一次出現錯愕表情。
短短片刻的失神過後,他很快壓下意外之色,重新恢復沉靜。
“您細說。”
“前次寫信的時候只有兩口油井,刨去各種稅費開支,每月淨利潤大概20萬阿美莉卡刀勒。”
那口超級油井已經過了最初的井噴期,但依舊是一口富井。
眼下銀幣與刀勒兌換比值已經跌到2.2比1,換算過來大概44萬銀元,剛好覆蓋一個師的所有日常開銷。
鹹菜廠前前後後為唐伯仁提供了近80萬銀元的軍費,這筆錢支撐他支付欠缺軍餉,支援他招募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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