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的旱災還是沒有結束，大批衣不蔽體的饑民越過重重關隘，只為一條活路。
今日他們在城裡閒逛，已經見過許多沿街乞討的饑民。
“這邊沒有野果嗎？”
徐若楠眨眨眼，似乎是怕誤會她是個何不食肉糜的女子，連忙解釋，“粵東省窮人熬不下去，都會去野外山上尋些野果，撐過那段困難日子。”
這想法跟她的小模樣一樣可愛。
唐伯仁抬手指著遠處的伏牛山道：“看見遠處的山脈了嗎，光禿禿的。這裡冬季寒冷，需要砍樹燒火取暖，幾千年來不斷砍伐，整個北方差不多都是這種情況。”
他頓了一會兒，無奈向後倚在柏樹上，抬頭望著湛藍的天空。
“山裡別說動物、野果，連野菜都被刨乾淨了，哪裡養得活人。”
這話題過於沉重了，一下打斷了原本舒緩的氣氛。
林梔夢主動岔開話題，聊起北平見聞。
“這次在直沽一次沙龍上，我見到了林微音女士。”
話音未落，唐伯仁也不憂國憂民了，轉頭盯著林梔夢，滿眼期待。
林梔夢嘴角動了動，沒繼續說下去，臉上戴著一副男人果然如此的表情轉過頭去，專心給徐若楠扇風。
唐伯仁：？？？
我又怎麼得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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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楠偷笑一下，捏了捏林梔夢的手。
“那邊沙龍怪有意思的，明明所有名媛都恨不得自己是林微音，卻一個個下意識聯合著疏遠她。”
她轉頭看向林梔夢，“她人生的好看，有才學，氣質都快趕上林姐姐了。”
“哪有......”
林梔夢臉色紅潤，不知道是被誇的，還是熱的。
這小姑娘對她評價這麼高嗎？
“唐先生，你覺得這林微音如何？”徐若楠古靈精怪的，突然問起唐伯仁的意見。
“林家滿門忠烈，是我輩革命者楷模。至於她本人，”唐伯仁說著搖搖頭，“我不做評價。”
三人一路上聊著千年古都的名人事蹟，魯迅與林語堂決裂，和一些文壇八卦，間或討論幾句時事，一天很快過去了。
待到晚宴結束，三人之間熟悉了不少。
唐伯仁與林梔夢雖說認識已有三年，但畢竟這才是他們第三次見面，第二次見面還是昨天。
送他們回洛京旅社，林梔夢站在旅社門口，忽然轉身問：“這三年你過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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