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隱秘
金碧輝煌的大殿上, 靡靡之音初時柔婉。當鐵籠剛被吊到高空時,宴客們還是看好戲似的舉杯暢聊,氣氛歡愉。
然而樂曲陡然變化,如密集雷雨的鼓點, 樂姬們撥動琴絃動飛快, 那隻鐵籠也距離火焰更近。
葉文嫣不知從何時起,一有動作胳膊就傳來針扎般的疼痛, 但那傷勢太隱蔽, 根本沒人發現她受傷。她跳得汗流浹背,已經能感受到下方的熱浪。
沈明宥望向殿外, 剛才萬里晴空的天氣,忽然陰雲密佈,像在上天在警示著世人般。只是這次沒有下雷雨,這是顯著的變化, 她的能量沒那麼強了。
鐵籠四周的欄杆越來越燙, 葉文嫣舞蹈時舞衣一旦碰到,直接被燒破洞, 這樣的洞越來越多, 空氣裡蔓延著焦味。她嚇得癱軟下來,痴痴地望向沈明宥的方向, 淚水不斷湧出來, 但沈明宥並未看她,反而與鎏王在說著話。
鎏王滿是深意地問:“九弟,你說這葉姑娘跳得美嗎?”
雖說葉文嫣舞姿欠佳,但勝在豔紅色的舞衣飄逸,在空中甩動時別有一番味道。
若葉文嫣真能被捧為天女,又是大庭廣眾之下要求嫁給巽王。往後無論是誰登基, 這都是巽王的一張免死金牌,他難道就沒半點心動?
沈明宥體內竄起一股熱意,手指震動,用內力將瓷杯中的熱茶瞬間冰鎮,一飲而下:“臣弟駑鈍,分辨不出美醜。”
“哈哈哈哈,這話我信!”九弟從小便是如此,在他們個個痴迷葉依依時,獨獨他不假辭色。
離得遠,宴客們並沒看到那百道隱蔽的殺招,但看到火焰焰浪快舔上鐵籠,質疑聲越演越烈。
“不是吧,真要在火焰上跳嗎?我以為那就是個噱頭。”
“她的舞鞋已經冒煙,國公府的人都沒意見嗎,不是說蓮妃娘娘很寵愛這個養妹?”
大多數人以為就算表演,最多也就走個形式,表達對蓮妃娘娘生辰賀禮的心意。何為鳳凰泣血,那就是如火焰中鳳凰涅槃一般的舞蹈,是真可能出人命的。
坐在龍椅上的安慶帝抬手壓了壓嘈雜:“葉姑娘愛姐心切,說是不完成整支舞蹈不足以表達她的誠意,朕會與諸位一同觀賞。”
被安慶帝一說,現場的混亂才漸歇,只是氣氛緊張了許多。
國公府的人已經在找蓮妃娘娘詢問情況,她們姐妹到底要做什麼,還有陛下的態度也很詭異。國公府眾人想到葉文嫣惹事的本事,一種不詳的預感罩在他們頭頂。
葉依依被拉到角落,國公府夫人焦急問:“蓮妃娘娘,為何讓阿嫣跳鳳凰泣血,您是不是瞞了我們什麼事?”
葉依依有些羞愧,目光閃躲:“沒事的,一切都會逢凶化吉!”她怎能說,為了給葉文嫣求得一線生機,她拿國公府五百口人的性命與世代榮譽作伐,才讓陛下同意讓葉文嫣進行考驗。
國公府夫人厲聲道:“娘娘,您是臣婦所育,您撒謊時的小動作,臣婦知道的一清二楚!您到底瞞了什麼?”
薛青玥皺著小臉望著鐵籠,她一直很厭惡葉文嫣。那是一件對女子難以啟齒的事,有次她郊遊時路遇山匪,因葉文嫣到處亂跑尖叫,她險些被一歹徒玷汙,她怎能不恨。
若不是許弗音嚴令她不許招惹葉文嫣,她好幾次都忍不住想找葉文嫣算賬。
這時候看葉文嫣被關在籠子裡,她也分不清自己是什麼情緒,又覺得罪有應得,又不希望又有別人像她那樣成為替罪羊,她不安地拉住許弗音的衣袖。
“我有點心慌,她會有事嗎?”
“不會的。”
這可是擁有絕對氣運的女主,關鍵時刻就會有他人成為墊腳石。
“七嬸嬸,你怎麼流那麼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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