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闕的藥效,發作了?
金屬摩擦聲響起,在鐵籠要落入戊方鼎時,底部突然被開啟,葉文嫣的鐐銬毫無預兆地自動開啟,她掉了下去。
被拉扯的蓮妃娘娘突然推開國公府夫人,她焦急地跑了幾步,喊出來:“不要!”
在葉文嫣快掉入戊方鼎的時候,一個深深愛慕葉依依的小太監挺身而出。鼎中火焰猛地竄起,在一片驚呼的聲音,小太監推開葉文嫣,自己掉入戊方鼎,渾身瞬間被火焰包圍。
痛苦的尖叫聲響徹大殿,賓客們驚呼著站起來,有的還試圖跑出大殿,但被禁衛軍阻止。
薛青玥楞楞的:“我就知道…”
許弗音默哀地閉上眼,雙手緊握,眼前的一幕實在太挑戰她的承受力。
上方響起安慶帝的拍手聲:“很精彩的表演!”
安慶帝為這場表演定了性質,哪怕認為這表演過於血腥,也不敢再贅言。
幾名太監上前,抬起那隻沈重的戊方鼎,連同在火焰裡打滾逐漸沒了氣息的小太監一起送下大殿。
沈明宥望了眼滾落在地,狼狽不堪的葉文嫣,金鐘罩雖有裂痕,但她的幸運依舊在。
不過,哪怕金鐘罩只裂開一道縫隙,隨著時間推移,這道裂縫會帶來無數連鎖反應。
沈明宥正思忖著,就注意到大殿上多了幾名眼生的衛兵,他掃視了一眼,覃王還未到。他感到有趣地勾起一絲笑意,看來他的二哥等不及了。
沈明宥用眼神示意走動著的一零八,一零八收到暗號,悄然後退。
一場饕餮盛宴,已經拉開序幕。
葉依依怒斥完國公府夫人的無禮,回到妃位上,就聽安慶帝說:“看來你的養妹,確實運氣非凡。你是朕的愛妃,朕怎捨得讓你妹妹如此獻舞,你再問問她,測驗是否要繼續?”
葉依依有些感動,但她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選擇測試,就沒有反悔的道理,她已經犧牲太多東西了。葉依依將重選的事告知妹妹,葉文嫣回望著沈明宥有些模糊的身影,她要當天女,她要讓巽王眼中有她!
葉文嫣感到胳膊上的疼痛越發厲害,還是勉強點點頭,她要繼續!
到這一刻,所有賓客也都看出,葉文嫣所謂的表演有貓膩。大部人都一頭霧水,而有門道的已經找相熟的大臣打聽訊息,其中尤以鎏王黨被問得最多。
第二輪表演,在不遠處的太掖池,宴客們需步行前往。
在眾人惴惴不安時,許弗音刻意地落後了幾步,她不知不覺地走到最後,直到明德殿的人走得差不多,連同伺候的宮人都離開,她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在她快跨出門檻的瞬間,一隻燙得好似要燃燒的手扣住了她,她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身後力道拉到一旁半掩著的殿門上。
許弗音將短促的驚呼吞回去,身後的喧囂聲還未走遠,她根本不敢動,擔心引來其他宴客的注意。這個人簡直囂張到,可以與天幕裡那瘋子媲美,骨子裡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陽光從厚厚的雲霾中漏了出來,一縷傾瀉在她的裙角,浮塵在殿內半明半暗的光線中沈沈浮浮。
她被抵在微涼的門板上,由於精神非常緊張,她整個背脊都繃直著。
“殿下,外面都是人,他們隨時都會回來!”就算不是宴客,那些宮人也可能會殺回馬槍。
“嗯。”
她惶然地望向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表情淡然,眼神清明依舊,與平時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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