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又問：“那還交上來”
方琴：“相比於方氏被世家排擠，相比於恐懼被家中隱戶所殺，我更怕一生碌碌無為。”
氏族的人看見黎川紛紛鬆了口氣，然而，黎川卻並沒有如他們所言去圍剿逆民，而是把他們綁了起來，押到了還未曾散去的百姓面前。
商鐸僥倖未死，卻被她叫人壓著跪在了商氏族地前，黎川看著手裡的狀紙：“商鐸，何家村的何羅告你殺死她的父親，□□了她。”
“何家村的何大狀告你強買他家的農田，又殺了他弟弟。”
“何家村的何斫狀告你派家丁收稅中飽私囊……”
她一張狀紙一張狀紙地念，絲毫不覺得辛苦，人證、物證，在商氏族地中一應俱全，被沒籍的奴僕就是人證，沾血的契書就是最好的物證。
明月當空，黎川身上的銀甲反射月亮的寒光：“按律，當斬不赦！”
商鐸早就被嚇破了膽，此時卻彷彿回了神，嘶聲怒吼：“司馬道安！你不得好死——”
司馬道安抬了抬眼皮：“本郡好不好死就不勞你操心了，畢竟你是肯定不得好死，而且現在就要死。”
話音未落，刀光一閃，商鐸頸腔裡的血噴了出來，人頭在地上骨碌碌地滾。
罪狀唸了一夜，聶青、江義和孟月的刀就沒停過。
祝英回讓人在地上撿了幾個腦袋，中場休息換人唸的黎川打了個哈切，好奇道：“夫子，你撿這些人頭幹什麼”
祝英回悠悠道：“商、楊兩家不肯賑災，反橫徵暴斂，致使民眾衝進族地，被殺光了全族。”
黎川眨巴著眼睛：“沒殺光全族啊……商鐸就是我殺的。”
祝英回微笑了一下：“殺光了全族。”
同樣聽著的祝英臺瞬間悟了，她笑了起來：“不錯，我們趕到之時，就已經全族被殺了。”
黎川看著那幾個腦袋：“那……關這幾個腦袋什麼事兒呢？”
“我們趕來之時，剿滅逆民，斬首示眾，卻無法起死回生，這幾個，就是逆民的腦袋了。”
黎川啊了一聲，有點遲疑：“不行的吧……他們在別處還有些親戚的，應當能認得出來這到底是誰。”
“所以，要示眾幾日再送去。”
等到腐爛了，誰還認識頭顱是誰的。
百姓為世家子弟欺凌羞辱，現在輪到世家子弟為民眾來背背鍋了。
反正死者也沒有說什麼，應該是同意的。
對吧？
黎川茅塞頓開，她原本就在苦惱這些人的屍體怎麼處理。
入土為安她是不願意的，可要是不處理隨便往哪兒一丟……
屍體可是會引發疫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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