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必定勝利。
冉冉狼煙為號，已經忍耐許久的司馬道安眉間戾氣暴漲，她慢慢道：“現在，是我們拿下魯陽關的時候了。”
庫存耗竭，前後夾擊，姚仲德與尹緯焦頭爛額之際，忽而又聽見了關內訊息——
尹旭突然甦醒，帶著那日一同迴歸的羌人士兵暴起殺了姚興，雖然被姚尹二人派去監視羌人士兵及時殺死，但其死前大笑——
“姚萇逆臣！皇天不佑！必千刀萬剮而死！天下必定盡歸司馬之手！”
“我天水尹氏不屑與姚氏逆臣為伍！”
尹緯：……
姚仲德：……
江州軍玩花樣他們並不奇怪。
但是居然真的有能夠忠誠執行這種花樣甘心赴死的勇士，尹緯只覺得姚仲德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他當即勃然大怒，罵道：“難道我尹緯會是臨陣反叛、屈膝投降之人嗎？爾未免也太看不起我！”
姚仲德也絲毫不避諱，肅然道：“我既用公，便不相疑，只是玄升之事，即使我並不計較，恐怕也難以安軍心。”
尹緯長嘆一聲：“流言止於智者，可惜眾人如牛羊——”
“罷罷罷，今日合該你我回報了大可汗！”
語畢，便聽有副將急來稟報：“有一將登上城樓！驍勇非常！眾將士不能擋，現在估計已經去開城門了！”
姚仲德合了閤眼，平靜吩咐親兵：“取我盔甲來。”
司馬道安從攻城梯上跳開躲開了上面的滾石和金汁，用長槍深深在城牆上劃下一道痕跡，穩住了自己。
她臂膀用力，整個人借長槍之力飛騰而起，再次抓住另一架雲梯，幾番輪轉之下，她終是登上了城門。
此刻她前所未有的狼狽。
身上沾染了碎石灰和金汁，就連內襯都髒汙不堪，身上傷口不計其數，連兜鍪都不知去哪兒了，披頭散髮，全然不像之前關外叫罵的那個意氣風發的九江王。
但她眼中狂氣卻絲毫未減，甚至比從前更勝。
司馬道安先於眾人而登，長槍橫掃一大片，靠著蠻力生生掃出了一片空地，倒在她長槍下的人便有十數人。
江州軍抓住了這個空隙，奮力隨主帥而上，如潮水般湧上城樓。
羌人一步步退，江州軍一步步進。
楊朝雪幾乎是在司馬道安身後就登上了城樓，她手持銀槍，立刻率領麾下軍隊去開城門。
而司馬道安則帶領剩下的人，繼續往城內推進，直至看見了望將樓臺階之上披堅執銳，帶著親兵靜等她來的人。
一人狼狽，一人齊整。
一人在低處，一人在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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