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 145 章
“祝相, 您所囑咐的事情，黃令使已經大致查清楚了。”
明鏡之收斂那了平常用來偽裝的氣質，恭恭敬敬地拱手稟報：“正如您所想, 建康那邊的確跟胡人有所往來。”
“以及那些蛀蟲……有些是聽憑族中長輩吩咐, 有些是自己動了歪心思——”
祝英回將黃良玉遞上來陳述的書信放到了案几上：“嗯,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你和良玉都做得不錯。”
她微微一笑：“不, 應該說，很好。”
冬去春來，下種之日，劉稚將矯正後的節氣告知百姓，令其耕種得時。
麥苗舒展，青蔬翠綠。
他也收了兩個徒弟，整日埋首專程給他蒐集來的、洛陽和長安殘存的記錄, 從中分辨出真假, 並以此為憑證，不斷地矯正節氣、觀察天象和可能到來的災禍。
胡人那邊, 就沒有劉稚這等人才了。
不擅長耕種的他們需要劫掠，需要搜刮，需要過度的壓榨來保證軍隊和國家的正常運轉。
而相對應的, 是洛陽那邊將尋常的胡人百姓編入戶籍, 雖然行動和參軍有所限制, 但是分發田地鼓勵耕種都是一樣的。
胡人清楚, 他們需要一場勝利, 絕無僅有的大捷。
而司馬道安也知道，她絕無可能容忍半途而廢——
既然北伐，那自當徹底！
決戰一觸即發。
局勢已經來到了當前的情形, 縱使千般不願，縱使苻堅之事歷歷在目，慕容垂、姚萇、赫連勃勃也不得不聯軍以抗南朝軍隊。
其中赫連勃勃的實力儲存的最為完好。
雖然在過去的冬日中統萬城內亂不斷，他的兒子們自相殘殺，但最終還是決出了優勝者。
雖然這優勝者對他並不算恭順。
拋卻原本的都城後，胡人便靠著其強大的機動性不斷攪擾被漢人所佔據的城池，襲擊來往商人——
倒也並不是想要奪回來，只是希望不要讓南朝那邊過得太安生，若非江州軍實在太警醒，他們最大的目標，其實是城外侍弄田地，負責耕種〔1〕的百姓。
北方不似南方溫暖潮溼，因此多種小麥，胡人撤退之後堅壁清野，江州軍來到之後，趕著最後的時間再次播種。
又考察實地，詢問當地農戶，最後決定推行稻麥輪種制，間插種植增肥的作物、各類早季蔬菜。
輕薄賦稅，鼓勵耕種，而在還未收穫之前，用銀錢僱傭百姓重建官學、官衙等建築、開挖引水渠道，並行江州舊制，以工代賑，安撫百姓。
雖然並不能說一視同仁，但無論胡漢，日子都好過了許多。
日子好過，人心就安定，人心安定，就不容易出亂子，戰爭之中，勝算就大。
最終，胡人瞄準了來往於各城池之間，從南方向北地運輸糧草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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