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燈什麼毛病。”
“線路還沒走完。”楊密頭也不抬，“你先把箱子拆完。”
陳肖蹲下去劃了兩下，把刀一放，站起來往牆邊走。
“你又幹嘛？”
“我手機沒電了。”他在牆根蹲下，手指沿踢腳線摸到一排插座面板，“找地方充個電。”
“那邊有插線板！”
“插線板在箱子裡，我得先拆完箱子才能拿出來。”他把充電線插進一個三孔面板，“這快。”
楊密抬起頭，張了張嘴，把話嚥了回去。
充電指示燈亮了，綠瑩瑩的一小點。
陳肖沒起來。他蹲在牆邊盯著那排插座面板，手指頭順著第二塊的邊沿摸了一圈，又摸了摸第三塊。
“這屋幾個插座？”
“六個。”楊密翻過一頁合同，“怎麼了？”
“這六個，有幾個是死的。”
楊密的筆停住了。
“你說什麼？”
陳肖站起身，抬手指了指牆面。
“這西個面板，裡頭沒接線。”他一個一個數過去，“裝面板時省了穿線，盒子埋進去，面板一扣，外頭看不出來。就最靠窗那個和你桌上那個是真的。”
楊密走過來抬頭看那排面板，看了半天，回頭瞪他。
“你怎麼看出來的？”
“看出來的。”
“你連箱子都沒拆，怎麼看出來的？”
陳肖沒答。他蹲下去的時候眼睛掃過牆面，看見那西塊面板的邊沿比另外兩塊高出一毫米。暗盒裡穿了線，面板扣上去會被線頭頂住，壓不到底。這西塊扣得平平整整，一絲縫都沒有。這道理他在修真界佈陣時用過千百遍——陣基沒接通，陣盤的紋路就浮在表面，浮著的東西壓不實。
這些他一句都說不出口。他把充電線往下拽了拽，蹲在那兒衝楊密眨了眨眼。
“猜的。”
楊密的眉毛又擰起來了。她掏出手機，走到牆邊，把充電器往第二塊面板上一插。
沒反應。
她換第三塊，換第西塊，西個試遍，西個都沒反應。
陳肖蹲在地上仰頭看她，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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