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嫌少？”
“沒嫌少。”陳肖把茶杯往桌上一擱，“我再看看。”
馬老闆愣住了。
“再看看？”
“再看看。”陳肖靠回椅背，閉上了眼，“馬老闆，您先忙您的，我坐會兒。”
馬老闆在藤椅上坐立不安。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石頭，又抬頭看了看閉著眼的那個人。掛鐘“嗒嗒”地走了十幾下，他終於忍不住了。
“陳先生，我加到這個數。”
五根手指。
“五十萬。”
陳肖的眼睛睜開一條縫。
“馬老闆，您這店開了二十三年。”
“啊？”
“您櫃檯上那隻玉鐲，”他抬下巴往櫃檯那邊點了點，“是青海料，不是籽料，您當籽料擺著，標了八千八。”
馬老闆的臉“騰”地紅了。
“我加。”他把牙一咬，額頭上的汗滲出來，“八十萬。現金，今天就能給您。”
陳肖還是沒動。
他端起茶杯，慢吞吞地喝完最後一口，把茶葉末吐回杯子裡，杯底往桌上一磕。
馬老闆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一百二十萬。”他從藤椅上站了起來，“陳先生，我這就去銀行取。我這鋪子裡的現金不夠，您等我一個小時——”
“馬老闆。”
“您說。”
陳肖終於坐首了身子。他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看著對面那張漲紅的臉，慢吞吞地開了口。
“您剛才說，做玉石這行二十三年。”
“是。”
“那您手裡，肯定有幾個做影視的朋友。”
馬老闆愣了三秒。
“影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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