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闆盯著他看了半晌，末了長嘆一口氣，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陳先生，您這心性……”
“我這叫沒出息。”
“那下回……”馬老闆搓了搓手，“下回還有貨嗎？”
“有。”陳肖推門出去，頭也不回，“等我家那口箱子見底了再說。”
日頭曬得巷子裡的石板發白。
陳肖走出巷口，拐進路邊那片樹蔭，一屁股蹲在馬路牙子上，摸出手機又看了一眼餘額。
七位數。
他把手機往兜裡一塞，摸出根菸——上回小劉給的那根，還夾在耳朵上——叼在嘴裡沒點，就那麼咬著。
兜裡震了。
他摸出來，螢幕上跳著“楊密”兩個字。
“喂。”
“陳肖。”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喘得有點急，“你在哪兒？”
“外頭。”
“我這邊……”她頓了兩秒，“我這邊資金實在緊張，你能先借我點嗎？”
陳肖咬著煙，眼睛盯著樹蔭外頭那片白花花的太陽地。
“借多少。”
“三萬。”那三個字吐得很快，快完又補了一句，“下個月還你。”
陳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眼螢幕，又貼回耳朵上。
“三萬？”
“嗯。”
“姐。”他把煙從嘴裡拔下來，聲音拔高了半度，“我一個月工資才兩千五，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那頭靜了三秒。
“……行吧。”楊密的聲音低下去，“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別別別，你別掛。”陳肖把煙重新叼上，“三萬是吧，我攢攢。我卡里……我卡里應該還有點，我回去看看。”
“你別勉強。”
“我勉強什麼，我這不還有您發的工資嘛。”他把煙咬斷，吐掉，“我待會兒轉你。”
“陳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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