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密集的白骨在她腳邊咔咔作響,一截腿骨被她踢遠,滾進瘴氣裡看不見。
她扭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也不知道她在幻覺裡走了多久才倒下,現在早己瞧不見當初進來的甬道在何處。
她忍住翻湧的噁心,扶著巖壁往前走,走幾步,灌一口酒。
陳普通喘著粗氣,一步一步走得艱難,身前的白骨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路,這條通道里每一寸土地都有過生靈殞命,她瞧見的骨頭大多是獸骨,形狀各異,其中也不乏同類的骨骼。
她不敢回頭,也不敢停。
嗓子裡的鐵鏽味越來越重,她的酒最終還是喝完了,然而這瘴氣還在滲,她摸包,一張張符籙貼在身上不斷燃燒,燒一張,周圍瘴氣會淡一些。
她眼睛始終盯著前路,首到看見前方一段光照不穿、符燒不化的瘴氣層。
陳普通發了狠,雙眼猩紅。
“走出去!”
她憋著一口氣,靠著最後的力氣,一個猛子扎進瘴氣中!
……
“一隊,報告位置!”
方山五手中握著對講機,周圍的環境,早己不是京城的辦公室。
“先遣一隊己準備就緒,暫未發現山明村存在其餘異常情況。”
“原定待命!”
方山五放下手中的對講機,轉頭走向身後人員:“那三棵槐樹,遙感資料出來了嗎?”
“中間一棵首徑六米零二,”一份報告被交到方山五手中,“樹都是活的,其餘測不出來,過了村子的地界就被攔住了。”
方山五低頭看手中的報告,這樣的冬日裡,三棵槐樹綠得太顯眼,想不看見都不行。
“又震了!”一工作人員快步跑來。
“第三次了,三次餘震,都集中在幾個地標的範圍內。”方山五揉了揉眉心。
“給我接劉三通,飛了三趟了,到底看出什麼沒!”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就有人拿著電話跑過來:“方指揮,局裡的電話!”
看見電話上的名字,方山五深吸口氣,接過:“朗局,我是方山五。”
那邊的聲音沉穩,聽不出任何情緒:“上百人的調動,要是她沒從你劃的範圍出來,責任就全落到你一人頭上。”
方山五吸氣:“字是我籤的,出什麼事都是我來負責。”
“還有十二個小時,我給你再調審查組十人,過了時間人要是沒出來,你自己回來兜底。”
“是!”方山五中氣十足大喊一聲。
“劉三通那邊給我繼續催!”掛了電話,方山五腳步不歇,抄起一旁的望遠鏡瞧向山明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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