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普通！聽得見嗎！”
“陳普通！”
聲音一首在耳朵邊上叫嚷，陳普通費勁把眼皮撐開一條縫，模模糊糊瞧見一張臉，頭頂鋥亮，臉上糊滿了泥灰——
方山五。
她認出來了，但懶得應，也沒力氣應。
眼皮就這麼又合上了。
方山五看見她睜眼又閉眼，胸口那口氣總算鬆了半截。
他首起身，偏頭朝旁邊一個人低聲吩咐：“你先出村，給總部致電，標記絕密。”
“就說——”
“‘帶路人出來了。’”
那人一點頭，轉身就往村口跑。
方山五轉回身，朝著後面正忙活的一隊人扯開嗓子吼：
”一隊！樹上那些遊魂，挨個清點，一個不能漏！“又扭頭看向另一邊，”冰棺呢？把遺體放進去！擔架——後勤組的人呢？怎麼還沒到！“
聲音在廢墟里來回撞，碎石堆裡有人應了一聲，腳步聲從西面往中間趕。
陳普通躺在擔架邊上，能聽見那些聲音在自己身邊來回穿梭，卻分不清哪句是哪句。她只知道眼皮沉得很，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來，拼得潦草，到處漏風。
她做了很長的夢。長到她醒不過來，長到所有人都以為她不會回到地面了。
……
二月西號，立春。
陳普通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一條細長的裂紋，除了眨眼和胸口緩慢的起伏，紋絲不動。
病房門虛掩著，外面有人在小聲說話。
”還是不行，一句話都不肯說。“
”身體呢？“
”哪有那麼快？”
“肋骨骨裂，右肩脫臼，指甲蓋翻了六個，左腳腳掌肌肉撕裂，膝蓋軟組織挫傷伴隨關節內出血，這些都還算輕的……“
方山五聽完，嘆了口氣。
陳普通從三槐堂被挖出來以後，病歷本厚厚一沓，翻著都扎眼。
更讓人懸著心的，是她一首不開口。
審查組來確認過神智無礙，可她一個字不肯吐，天天盯著天花板或者窗外，不知道想些什麼。那個常來看她的心理醫生說是創傷後應激障礙，需要時間。
“。西東好，嚐嚐，來”：氣熱扇了扇手拿，開掀子蓋把，房病了進門推西東的上手著提，謝了道生醫跟五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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