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帝派的法師,實際是不依靠肉身戰鬥的,他們應當是人間與天庭的“中間人”。
放在老遠以前,人間出了事,他們便登壇上表,請神執法。到了後來,民調局出現了,自然有北帝派的人加入其中,這個時期的北帝派法師遇事,當場開壇,請神上身鬥妖邪。
不過這是有極大弊端的。
請神,對肉體、精神損耗極大,輕則流血,重則器官衰竭、精神崩潰。
北帝派這事情細想也能明白其中關鍵——戰鬥的關鍵時刻,誰能給你那麼多時間開壇?又有幾個法師敢冒著性命風險回回請神?
於是北帝派在民調局的身影漸漸就少了。
“師公,以力破邪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啊?”陳普通問道。
“我師父的師父的師父的師父,也就是師祖,算起來三百多年了。”鍾還道,聲音裡還帶了一絲追憶。
“那個年月,法師的日子不好過,那時候的道士要度牒,沒有度牒的就是野法師,要遭官府抓的。”
“那時候民間信仰可就多了,各種精怪也多,師祖名為鍾五,原本是流官手下的一名武夫。某日上了麻姑山忽然睡著,醒來便說自己得了鍾馗的傳承,要斬妖除魔、匡扶正義。”
鍾還說著,陳普通聽得津津有味,從鍾五開始,北帝派就分為了兩種,一個是開壇的傳統法師,另一個,就是鍾五自己開創的肉身搏殺一脈。
一老一少在臺階上喝下去一大壺茶,鍾更找過來了,手上還提了三個大口袋,陳普通鼻子動了動,看著袋子上的圖案嚥了口口水。
鍾更坐在陳普通另一側,開始掏東西:“今天開壇,我請從市裡過來的外勤帶的。”
他將冰可樂遞給陳普通,又掏出一杯給鍾還,陳普通扭頭一看,師公眼睛都亮了。
“今天民調局來人了?”陳普通好像沒看見。
“嗯,負責外圍。”他掏出漢堡看了一眼,是雞肉的,先給了鍾還。
鍾還接過,狠狠咬下一大口:“洋玩意兒偶爾吃一回真是香……”
鍾更接著掏,這次給了陳普通。
三代人就這麼坐在臺階上,吃起了炸雞漢堡,沒想到鍾還極為喜歡可樂,自己那杯喝完了,又去搶鍾更的。
吃著吃著,陳普通忽然想起什麼,道:“師父,我哪天拜師合適?”
鍾更手頓了頓,一向不苟言笑的臉再也憋不住笑意了:“不急,找個好日子。”
“咱們只拜師,以力破邪不受祿,不請神。”他一邊說一邊把手裡半個漢堡往嘴裡塞,似乎是怕人看見他臉上的笑意。
果不其然,嗆住了。
陳普通嚇了一大跳,鍾還衝過來,把自己手裡半杯可樂往鍾更嘴裡倒:“順順!順順!”
“你要笑就笑!憋著幹嘛?”
這下子陳普通忍不住了,笑得很大聲,鍾更一張老臉通紅,不知道是嗆的還是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