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無霜沒有動。
她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握著那串銀白色的鎮靈鎖，鎖鏈垂下來，在燈光下一晃一晃。她的表情很複雜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陳風擋在父母面前，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韓無霜。就算靈力沒被封，他也打不過。築基期三層的韓無霜，殺他就像碾死一隻螞蟻。更何況現在他的靈力被鎮靈裝置壓得死死的，別說打架，連跑都跑不了。
但他還是往前站了一步。
“韓姐。”他開口，聲音有點啞，“我知道我越界了。但我爸媽……”
“閉嘴。”
韓無霜打斷他，語氣不算兇，但也沒有商量的餘地。她抬起手，陳風下意識繃緊了身體，以為她要動手。
但她沒有。
她只是把鎮靈鎖收了起來，塞進腰間的口袋裡。
陳風愣住了。
“快走。”韓無霜說，聲音壓得很低，“守衛馬上就到。”
陳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他愣在原地，看著他父親，又看看韓無霜。
“愣著幹什麼？”韓無霜皺眉，“你想等著守衛來抓你？”
“你……”陳風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不是來抓我的？”
韓無霜沒回答，只是轉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遠處傳來腳步聲，很急促，不止一個人。
“走不走？”她說，“不走就來不及了。”
陳風沒再多問。
他轉身，拉起父母的手。母親的手很冰，手指乾瘦得像枯樹枝，握著陳風的手時微微發抖。父親的手倒是暖的，但掌心粗糙得像砂紙，握著力道大得有點疼。
“跟我來。”
韓無霜已經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去，腳步很快，但很穩。她走幾步就停下來看一眼拐角，確認沒人後才招手讓他們跟上。
三個人跟著她，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
走廊很窄，兩邊是灰色的水泥牆，頭頂的燈管有些已經壞了，有些還在閃，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牆上每隔幾米就有一個攝像頭，但韓無霜每次都提前一步擋住攝像頭，用手裡的鎮靈鎖壓住鏡頭，等他們過去才鬆手。
她像來過很多次。
陳風心裡冒出這個念頭，但沒來得及細想。
他們在一扇鐵門前停下來，韓無霜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門禁卡，刷了一下。門開了，裡面是一段樓梯，往下延伸，看不到底。
“地下停車場。”韓無霜說，“下樓右轉，走到盡頭就是出口。”
她說完，把門禁卡塞進陳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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