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姜玄盛嘆了口氣，用藤杖輕輕敲了敲地面，聲音沉重，“那個雕像裡的東西，不是什麼仙族的祖先。它只是寄生在你們血脈裡的一個盜賊。你仙族的先祖們，在千年前就想盡辦法要驅逐它，但每一次都失敗了。”
他抬起頭，看著陳風，眼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所以我師父就想出了一個辦法他用自己最後的壽元，在你們宗族的血脈裡留下了一道印記。”
“印記？”陳風問，“什麼印記？”
姜玄盛沉默了一會兒。
“一道掩蓋你們血脈味道的封印。”他說，“在那之前，你們仙族的人只要一覺醒，就會立刻被那股力量感知到。你們越修煉，它就越容易找到你們。所以我師父封印了你們的血脈，讓它無法感知到你們族人的位置。”
陳風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亂：“那……那為什麼我的詛咒還會發作？”
“因為封印被破了。”姜玄盛說，嗓音裡帶著一絲苦澀，“那道封印是以血脈為媒介的。你們族人在修煉的過程中，會不斷衝擊血脈中的封印。而你的血脈覺醒度太高了，封印已經撐不住了。”
“因此……”
“因此你現在每一次修煉，都是在加速封印的崩潰。”姜玄盛的語氣變得沉重，“一旦封印完全崩潰，那個寄生在你們血脈裡的東西，就能直接找到你。”
陳風靠在石壁上，感覺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他好不容易才從雕像裡那個東西的嘴裡確認了自己的命運，現在姜玄盛又告訴他——這個詛咒，是當年被設計來保護他們的封印？
這命運也太他媽荒誕了。
他盯著姜玄盛，沙啞地問：“那你……有辦法破解嗎？”
姜玄盛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在猶豫著什麼。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藤杖，手指摩挲著蟾蜍的背，那動作很慢，像是每一個觸碰都需要耗盡全部力氣。
最終，他嘆了口氣，說：“能。”
陳風的心一下子跳了一下。
但姜玄盛緊接著加了一句：“但需要你的血。”
陳風的動作僵住了。
冷意順著脊椎骨爬上來。他看著姜玄盛的眼睛，那雙渾濁的、飽經風霜的眼睛裡，沒有貪婪，沒有算計，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掙扎。好像也在掙扎著要不要說出這句話。
“需要我的血？”陳風問，“什麼樣的血？”
姜玄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彎下腰，撿起地上掉落的藤杖。他從藤杖的頂端擰開蟾蜍的嘴，從它嘴裡倒出一顆血紅色的珠子，珠子落在他的手心上，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血光。
“我需要你的一滴精血。”他說，嗓音很輕，好像怕被人聽到一樣，“用來煉製破解詛咒的丹藥。”
他抬起頭，直視著陳風的眼睛，“但精血一旦取出，你的修為會跌落到煉氣期一層。”
陳風愣住了。
精血不是普通的血，那是修士體內最核心的生命精華。修為越高，精血越珍貴。他現在的築基期修為，體內頂多能凝聚出三滴精血。要是被取走一滴，他的修為確實會跌落一個境界從築基期掉回煉氣期一層。
一個月前他還是那個連煉氣期一層都掌握不了的高中生，好不容易透過一次次生死搏殺衝到築基期，現在姜玄盛告訴他，為了破解詛咒，他得把這一切都還回去？
“你……”陳風的嘴唇抖了抖，“你確定這樣能破解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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