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戈交擊聲和人群的廝殺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到處瀰漫的都是濃重的血腥味。
謝徵和樊長玉愈戰愈勇,齊旻和隨元青卻漸露頹勢,再這樣下去,支撐不了多久。
地上橫七豎八倒了不少屍體,血流遍地。
隨元青身上被謝徵和樊長玉劃了好幾道口子,血流不止。
“你們別打了,住手。”俞淺淺的聲音瞬間被湮沒在人群中。
齊姝見狀拿出長公主的氣勢與威壓,高聲對眾人喊道:“本宮命你們停止交戰,如有違抗者,嚴懲不貸。”
謝徵已經擒住了隨元青,命人帶下去。
“現在輪到你了,反賊齊旻。你以為你和李家勾結的事我不知道?”
齊旻冷笑道:“反賊?我是起兵了,還是謀反了?”
謝徵劍指齊旻,恨他把俞淺淺搶了去,向他挑釁道:“挑起事端,意圖謀反,總之你身上不乾淨。有本事就與我一戰,若是你輸了,從此以後遠離淺淺。”
齊旻麵皮抽搐了一下,他又不傻,雖然他自小讓影衛教他武功,但是因為身體不好,總是生病,沒法好好習武,導致武功平平,怎麼可能和自幼習武的謝徵相提並論。
隨元青都不是謝徵的對手,他甚至還不如隨元青的一半呢。
俞淺淺擋在齊旻面前,有些氣惱,她覺得謝徵這是勝之不武:“你應該知道他從小身體不好,怎麼可能打的過你能征善戰的武安侯。”
一向冷靜沉著的謝徵,聽到她突然叫自己武安侯這麼生分的稱呼,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直接一把將她拉到自己面前。
他雙手顫抖,按住她的肩膀,紅著眼問道:“你只顧著幫他說話,難道我們在臨安鎮所經歷的一切,那段溫暖美好的時光,你都忘記了?”
此刻的他聲音嘶啞,透著深深的傷痛與絕望,脆弱無助的像是一隻被人遺棄在寒冷冬夜裡的孤獸。
俞淺淺聽著他的聲音,心頭不禁一軟,下意識搖搖頭:“我沒忘,那些日子我都記得。我不希望孩子還未出生就沒了父親,也不想你受傷。”
謝徵咬咬牙,半晌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艱難地說道:“沒了他齊旻,我也可以做這個孩子的父親,和你共同撫養他長大,甚至可以擁護他坐上皇位。”
這下齊旻是真的被惹怒了,衝過去一把攥住俞淺淺的手腕,將她生生拉回自己身邊:“武安侯,你不要欺人太甚。”他自己的孩子當然要自己養,哪能讓別人撿個現成。
氣氛一下子又劍拔弩張起來。
俞淺淺也沒料到謝徵居然這樣說,這是擺明了願意當接盤俠啊。
她甩開齊旻的手,擺出一個停止的手勢,長睫輕顫,不敢看他們陰沉著的臉,聲音悄然低了下去:“我的意思是說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不論誰受傷,我都會難受。”
這下二人算是聽明白了,兩道像鷹隼般銳利而又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將她牢牢籠罩在中央。
“好,那你到底選誰?”二人異口同聲問道。
“我如果選了你們其中一個,另外一個會放棄嗎?”
二人同時搖頭,他們當然不願意放棄。得到過再失去,比從沒有得到過要難受的多。
尤其是齊旻,對他而言,俞淺淺可是他生命裡唯一的光,只想牢牢抓住。
他什麼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沒有俞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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