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看著結束通話的手機,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幫搞藝術的老前輩,一個比一個嘴硬心軟。
不過話說回來,趁這個機會回去看看也好,說不定真能在學弟學妹裡挖到幾個好苗子,總比繼續坐在選角辦公室裡反覆折磨要強。
他給宋知意發了條訊息,說明後天請假,回母校一趟,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新人。
宋知意的回覆一如既往地簡潔利落,一個“好”字後面跟了個OK的表情包。
接著他又開啟網文後臺,挑了幾章仙劍三的存稿設定好定時釋出,然後關了燈,開始和周公約會。
楊自清今天走路都帶風。
他揹著手穿過操場,蓬鬆的頭髮在晨風裡一顛一顛的。
迎面走來的老劉差點被他撞個趔趄:“咋了老楊,買彩票中獎了?樂成這樣。”
楊自清停住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壓低嗓門說了句“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然後繼續哼著小曲往教學樓方向走,留老劉一個人站在操場邊上摸不著頭腦。
老劉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自己嘀咕了一句。
“難不成是老婆回孃家了?哎,真羨慕,我家那位怎麼就不想家呢?回去半年也是好的啊。”說完搖了搖頭,把手裡的保溫杯夾在腋下,慢悠悠地朝辦公樓走去。
楊自清自然沒聽到身後這番關於他家庭狀況的猜測。
他一路哼著小曲走到教學樓門口,幾個抱著書本從教學樓裡出來的學生看到副院長這副春風得意的模樣,面面相覷,不知道今天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只有楊自清自己知道,今天那個當年他親手帶出來的得意門生,要回來了。
楊自清推開教室門的時候,幾個早到的學生正歪歪扭扭地靠在椅子上刷手機。
他把教案往講臺上一擱,清了清嗓子:“都別愣著了,把這幾塊黑板全部擦乾淨,然後用溼抹布再過一遍,不能留半點粉筆印子。”
“擦完之後,在上畫好五線譜,五條線要畫得又直又均勻,間距一致,上下各留出足夠的空間寫音符。”
坐在前排一個剃著平頭的男生舉起手,臉上的表情寫滿了困惑,猶猶豫豫地問了一句:“老師,我們不是表演系的嗎?畫五線譜幹什麼?咱們又沒有視唱練耳課……”
楊自清聞言,眉毛一豎,眼睛瞪得像銅鈴,那表情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貓。
“讓你畫你就畫!哪來那麼多廢話!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以後怎麼上臺演戲?演戲不需要節奏感嗎?不需要音律感嗎?”
平頭男生被這一連串劈頭蓋臉的質問砸得縮了縮脖子,連忙從講臺抽屜裡翻出抹布和粉筆,灰溜溜地朝黑板走去。
旁邊幾個學生也不敢再磨蹭,紛紛起身幫忙,擦黑板的擦黑板,打水的打水,畫線的畫線,教室裡頓時忙成一團。
楊自清揹著手站在講臺上,目光掃過臺下陸陸續續坐滿的座位,發現還有幾個空位。
他眉頭一皺,從口袋裡掏出花名冊。
“我提前告訴你們——今天下午兩點,所有人必須準時到場,一個都不許遲到,更不許請假。”
“誰要是敢不來,就算期末考試考過了,我也給你算掛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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