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站起身來，把那份A級合約拿在手裡，輕輕拍了拍，遞迴到吳麗面前。
他臉上已經沒有了一開始那種隨意閒聊的笑意，整個人像是一把被緩緩抽出鞘的刀，鋒芒不露，卻讓人無法直視。
“還有，有些事情咱們心知肚明。”
“我周奕雖然好說話，但那是對於朋友而言。至於天宇，從你們出手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站在了不死不休的對立面。”
吳麗伸出去接合同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職業微笑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我知道你們很強，天宇的體量，辰星現在確實還比不了。但這個世界終究不是強者恆強，後來者總會有機會。”
他嘴角浮起一絲冷峭的弧度，“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說完他朝門口走去，對著前臺的方向喊了一聲：“小美玲，送客！”
小美玲應聲跑了過來，站在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吳麗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長輩看晚輩時特有的、帶著幾分惋惜又帶著幾分教訓意味的莊重。
“周總監，您的話我會一字不落地轉告給馬總。”
“不過作為過來人，我送您一句話。”
“過剛易折。年輕人，不要太心高氣傲。”
“這個圈子說到底，最後拼的還是人脈和背景，光有才華，走不遠的。”
周奕本來已經準備轉身離開，聞言停下腳步，偏過頭來。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被激怒的痕跡，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真正有趣的事情。
“年輕人不心高氣傲，那就不是年輕人了。您說呢，吳總監？”
吳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睛死死盯著周奕：“周總監的伶牙俐齒，我今天算是領教到了。”
“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還能有這樣的底氣。咱們，後會有期。”
她說完不再看周奕，轉身朝門口走去，李曉曼和陳明宇像兩個犯了錯的學生一樣跟在她身後。
小美玲站在門口，目送三人魚貫而出，才長長地籲出一口氣，回過頭來，眼裡閃爍著還沒褪盡的激動。
“周總監，你剛才真的太……”
她卡住了，想了半天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
周奕伸手在她額頭輕輕彈了一下，語氣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懶散：“好了，人都走了，別在這裡犯花痴了。好好上班。”
說完轉身朝自己工位走去。
小美玲捂著額頭，望著他的背影，小聲地自言自語道：“這哪是能好好上班的樣子啊……”
小美玲回到前臺，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拉了幾下，把剛才偷拍的那段影片發進了公司內部群。
結果影片剛發出去，群裡就像被扔了一串鞭炮，訊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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