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淵腦子裡突然跳出這兩個字。
林清正瘋了，把清流的基本盤全砸了。那些剩下的御史和言官，為了報復，為了徹底搞亂朝綱，故意買通了送文書的書辦，在路上加了那三個名字。
他們想借林清正的手，把軍方實權派全部牽連進來。到時候天下大亂，陛下就不得不殺林清正平息眾怒，清流就能重掌朝堂。
好惡毒的黨爭。
魏淵揉了揉眉心。他感覺自己抓住了事情的真相。
大乾的這幫文臣，為了內鬥，已經連國家的死活都不顧了。
“放開他。”
魏淵擺了擺手。
兩個錦衣衛鬆開手。李二狗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李公公。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要是讓陛下知道司禮監出了這種紕漏，你這顆腦袋，十條命都不夠砍的。滾吧。”
李二狗連滾帶爬地爬出暗室。
厚重的鐵門在他身後關上。
李二狗靠在走廊冰冷的牆壁上。背後的蟒袍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黏在皮膚上。
他抬起手，用沾著墨汁的袖子擦掉臉上的眼淚和鼻涕。
活下來了。
他用一個王八，騙過了大乾第一聰明的內閣首輔。大乾的軍政中樞雖然保住了，但這筆爛賬，魏淵一定會算在清流頭上。
朝堂的內鬥，不僅沒有平息，反而會以一種更加隱秘、更加致命的方式繼續撕咬。
暗室內。
魏淵重新端起玉如意。
查名單的事可以先放一放，讓東廠去暗中排查那些通政使司的書辦就行了。
現在有另一件更棘手的事擺在案頭。
陛下為什麼突然下令，讓趙鐵牛那個粗人，拿著兩百萬兩工程款，去江南以市價十倍的價格強行收購金絲楠木？
那可是江南商幫的地盤。
沈半城那幫吸血鬼，控制著大乾一半的絲綢和糧食生意。陛下把這麼大一筆現銀砸進江南，絕對不是為了買幾根破木頭那麼簡單。
魏淵正想著，鐵門被輕輕敲響。
一名穿著便服的錦衣衛密探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雙手遞上一份密封的黑色卷宗。
“首輔大人。江南加急送來的絕密情報。”
魏淵接過卷宗，撕開封口的火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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