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不改！”麵攤老闆跳起來，衝屋裡喊，“老婆子！聽見沒！欽差大人說咱們愛咋過咋過！快去把後院那群雞放了，不用關籠子裡了！”
街對面一個正在補鞋的漢子也站了起來：“大人，那我那個攤子，可以擺到路中間去？”
“隨便，只要你擋得住馬車。”
“那我可以在街上罵人嗎？”一個光膀子的青年探出頭。
“你罵人有理沒理？”
“沒理。”
“沒理就別罵，顯得你沒素質。有理你可以罵，反正我不管。”
這邊陳默幾句話，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整個破廟鎮炸開了鍋。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全鎮：欽差大人不守禮儀，大家想怎麼活就怎麼活！
張守正看著陳默連吃了三碗麵，又付了錢，心裡越來越不踏實。
“大人，您這樣……真的沒問題？萬一三聖殿那邊怪罪下來……”
“三聖殿？”陳默擦擦嘴，“霍青雲那老小子就喜歡嚇唬人。你放心，天塌了有我頂著。”
他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對了，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嗎？我得找個舒服的地方躺著。”
“安……安排好了，就在鎮東頭的驛站，有床有桌子有椅子……”
“床夠大嗎？”
“夠，夠大，原先是個富戶的宅子，後來捐給鎮上了。”
陳默打了個哈欠：“那行，我先去睡一覺。你們該幹嘛幹嘛，不用管我。”
他轉身往東走，走兩步又回頭：“對了，老張，你們這兒有沒有什麼好玩的？能擺爛的那種？”
張守正愣了愣：“大人，什麼叫……擺爛？”
“就是啥也不幹，躺著、癱著、廢著，怎麼舒服怎麼來。”
張守正想了半天，顫巍巍地指了指南邊：“鎮外有個野池塘，夏天有人光著膀子泡澡……算不算？”
陳默眼睛一亮：“臥槽，這不就是擺爛溫泉嗎？明天去看看！”
他轉身走了，留下一群村民站在街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麵攤老闆撓撓頭：“里正，這位欽差大人……是不是比我們還廢？”
張守正深吸一口氣：“廢？我覺得……他是在用廢來掩飾什麼。”
他看著陳默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眼神變得複雜。
一個能讓禮儀院破例，能讓天淵學院乖乖放人，卻跑到這破地方來“擺爛”的欽差——這背後，一定藏著更深的目的。
而此時，陳默正躺在驛站那張寬大得離譜的紅木床上，翹著二郎腿刷手機——不對，這個世界沒手機，他只能看著天花板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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