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宿舍生活向來簡單——手機、零食、床，三位一體。
他側躺著，手機支架懟在臉前，薯片袋子擱在枕頭上，手指機械地往上滑。短影片裡一個小姐姐正在跳宅舞，評論區有人刷“這波操作秀得我頭皮發麻”，陳默嚼著薯片含糊跟了一句：“確實牛逼。”
彈幕剛發出去，手機螢幕突然閃了一下。
陳默沒在意，以為是系統推送。他伸手去夠可樂，指尖剛碰到冰涼的罐身，手機“嗡”地一震，螢幕中央冒出一個刺眼的白點。
白點飛速擴大，像有人在他眼前撕開了一道光。
“臥……”
最後一個字沒說完，手機“砰”地炸了。
碎片沒扎到他，那道白光卻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把他整個人拽了進去。陳默只覺得身體一輕，視野裡只剩刺目的白，耳邊風聲呼嘯，胃裡翻江倒海，像被人塞進滾筒洗衣機甩了八百圈。
墜落感持續了大概三秒，也可能更久。
等陳默重新感覺到地面的存在時，他的後背磕在一塊硬邦邦的石板上，後腦勺也結結實實地撞了一下。他疼得齜牙咧嘴，下意識想翻身爬起來，結果渾身軟得像麵條，胳膊撐了兩次都沒撐起來。
“算了。”
陳默果斷放棄，就那麼西仰八叉地癱著，閉著眼喘粗氣。
耳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有人在他周圍走動，腳步聲很輕，像是穿著布鞋。緊接著，一個蒼老而洪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恭賀降臨者——成功透過天淵大陸的‘降生儀式’！”
陳默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根雕花紅漆大柱子，撐著一座金碧輝煌的穹頂。穹頂上繪著龍鳳祥雲，金粉在燭火映照下閃閃發光。他躺在一座圓形石臺上，石臺周圍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還在微微發著光。
他緩緩轉了轉眼珠。
石臺西周站滿了人，清一色古裝長袍，男的束髮戴冠，女的梳髻插簪，一個個表情肅穆，像是剛從古裝劇片場走出來。為首的是一個白鬍子老頭，身穿紫色錦袍，腰間掛著一塊玉佩，正低頭看著他，目光裡滿是“慈祥長者看後輩”的欣慰。
陳默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
“……我做夢呢？”他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想繼續睡。身下的石板硬得硌人，翻身的時候肩膀撞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聲。
紫袍老者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了端莊。他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降臨者，請起身。你己透過天淵大陸的召喚，此處是萬國中央聖殿，諸國使臣皆在觀禮——”
“等等。”陳默打斷他，撐著胳膊側過身，費了好大勁才坐起來。他環顧一圈，看著周圍那一張張正襟危坐的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穿著的大褲衩和T恤，沉默了兩秒。
“你說這是個啥儀式？”
“降生儀式。”紫袍老者負手而立，語氣鄭重，“每一位透過召喚降臨天淵大陸的人，都是天選之子。從此之後，你將在萬國矚目之下，走上修煉之途——”
“我不走。”陳默乾脆利落地躺了回去，後腦勺磕在石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閉上眼睛，嘟囔道：“你讓我再睡會兒，睡醒了這個夢就結束了。”
大殿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紫袍老頭嘴角抽了一下，旁邊一位中年文士模樣的男人快步上前，低聲說：“國師大人，這位降臨者……似乎狀態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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