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的明倫學院食堂，金光璀璨的水晶吊燈下，數百名學生正襟危坐。
筷子落碗的聲音清脆悅耳，沒有一絲雜音。
每個學生都挺首腰板，左手端碗，右手持筷，動作標準得像復刻出來的。
“哎——真他孃的香啊。”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打破了這份莊重。
所有人循聲望去。
陳默歪著身子坐在椅子上，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凳面，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奇妙的傾斜角度。
他端著一碗牛肉麵，筷子挑起一大坨麵條，嘴巴張得老大，“呼啦”一聲吸進去，湯水西濺。
“……”
周圍的貴族學生全都僵住了。
“這人……在幹什麼？”一個穿青衫的男生瞪大眼睛。
“他在……嗦面？”
“蒼天，他居然用筷子把麵條舉那麼高，超過頭頂了！”
陳默渾然不覺自己成了焦點，“吧唧吧唧”嚼著牛肉，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湯。
“爽！”
他放下碗，伸出袖子擦了擦嘴。
旁邊座位的女生臉色發白，筷子上夾著的青菜“啪嗒”掉回碗裡。
“你、你怎麼能這樣吃東西？”她顫聲道。
陳默轉頭看她一眼，咂咂嘴：“怎麼了？吃飯不就該大口吃嗎？你們這樣一小口一小口的，能吃飽？”
“我……”女生被問住了。
這時，食堂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繡金長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進來，目光凌厲如刀。
“監察官大人！”學生們紛紛站起行禮。
陳默見狀也要站起來，但只抬了抬屁股，又坐了回去。
——算了，懶得動。
監察官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停留在陳默身上。
他眯起眼睛。
“你——何人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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