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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轉瞬即逝。
沒有靳屹川的日子,像卸下一副過緊的鐐銬。
睡眠恢復了,吃飯也香了。
偶爾夢見那些不堪的畫面,醒來時胸口悶悶的。
卻不會再掉眼淚了。
尤其在經歷過一次戰火與身邊人的死別後。
覺得自己就像死過一次。
往後都是嶄新的日子。
整理資料時,嚮導喊我:
「江教授,使館新成員來了,說想了解當地情況。」
我掀開防風簾出去。
見到了本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的人。
他沾滿風沙,戴著破舊鴨舌帽。
像個落魄的旅人。
嚮導說他在申請本地使館的臨時席位。
職位低得可憐,負責整理戰地檔案歸檔。
曾經的外交部新星,淪落到做文秘的活。
真是可笑。
靳屹川抬頭,對視的瞬間,像被風沙嗆住了喉嚨。
眼眶瞬間充血變紅。
我收回目光,對嚮導說:
「資料在櫃子左手邊第二格,你自己拿給他。」
轉身要走,身後傳來嘶啞的聲音:
「照晚,好久不見。」
我沒接話,掀簾回了帳篷。
外面傳來嚮導和他交談的聲音,問他要不要喝水、住哪兒、需要什麼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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