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晚禾!”
晚禾一扭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衝了進來。
“穗兒?”
“晚禾!出大事了!”穗兒一把拉住她,“你家那兩個黑心肝的長老想把你毀了嘞!”
“你聽到了啥?”
“他們想給你說親嘞,說的好像是二長老家的哪個侄兒,還說什麼要生米煮成熟飯!你說這倆人咋恁壞!”
穗兒越說越生氣,猛地拍了下大腿:“我當時我就該衝進去罵他們的!黑心肝的東西!”
“好了。”晚禾拉住穗兒的手,輕輕揉了下,“生氣別傷了自己。也謝謝穗兒。”
生米煮成熟飯,那二人是要她在整個村子裡都丟盡臉面。
“跟我還客氣啊?”穗兒反握住她的手,擔憂道,“那你現在咋辦?總不能真聽了他們的,去跟那什麼侄兒結親,我總覺得他們給你找的都不會是啥好東西!”
能是啥好東西?
二長老的侄兒不少,但能配給她的,大概是那個年過三十、打跑了前娘子便一直沒能再娶的老鰥夫。
“不急,”晚禾看向屋內,“待奶奶出殯後再說。”
不管如何,她都不可能嫁,更不能讓江家把爺奶留下的院子搶走。
次日天未亮透,晚禾已備好飯菜候在院中。
許是昨日應了那樁親事,今日族親們抬棺時倒沒再生事,一行人安安穩穩將奶奶送上了山。
待墳頭最後一捧土落下,日頭已偏西。晚禾立在墳前燒完紙錢,又叩了三個頭,這才轉身下山。
送走幫忙的族人,院裡終於靜下來。
晚禾剛掩上門,木門便被拍得砰砰響。
“晚禾!說妥了,明兒人就上門,你拾掇拾掇!”大長老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透著股急不可耐。
晚禾起身拉開門栓,垂著眼道:“大長老,我攤煎餅的推車還在鎮上,明早得去取,午時前定能回來。”
“一輛破車值當什麼?”大長老眉頭擰成疙瘩,“你二伯家那侄兒還能短了你這點家當?”
“可那是爺奶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了。”晚禾抬起臉,眼眶霎時紅了,淚珠子在睫毛上顫巍巍掛著,將落未落。
大長老盯著她看了半晌,終究擺擺手:“成成成,午時人就來,你可別誤了時辰。”
“曉得了,大長老。”
待男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晚禾指腹一抹眼角,那點水光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轉身閂上門,指節抵著木栓微微泛白。
大長老不是要她嫁人嗎?那她就嫁,至於嫁的是誰,就不由他們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