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方便,還每晚熬上一盆姜水,仔細泡腳,再按足三里和太溪兩個穴位。”
“如此一來,不出一月,他的身體便能有所好轉。”
話音落,手上的方子也寫完了。
田仲把方子交給晚禾,仔細囑咐道:“這些藥材你家裡若是有的,就先用著。家裡沒有的,明日我讓小福給你送到攤子上去。”
晚禾常年去藥鋪,藥名倒是都認識,聞言點頭說好。
田仲看看她,又看看躺在床上的陸照野,到底沒能把那些話說出口,只是讓晚禾送自己到門外。
出了門,田仲才道:“晚禾,你那相公看病的銀錢,可是他自己出的?”
“我出的。”晚禾不明白田仲怎麼突然問這個,“咋了田叔?”
田仲看看院裡又看看晚禾,糾結半晌,才慎重開口:“晚禾啊,他這病後續治起來花銷可不小,你天天擺攤掙錢不容易,總要給自己留點後路。”
田仲覺得自己說得已經十分委婉了,這到底是晚禾的家事,他總不能直白地說,讓她自己攢錢別給那人看病。
作為一個大夫,他說不出這樣的話。
晚禾很快明白了田仲的意思,她當然會給自己留後路,給陸照野治病的錢可是她從自己的吃穿里扣出來的,她不想白費。
思索良久,晚禾開口:“田叔,你實話跟我說,陸照野這病,我若是真的花了錢,他能好到啥程度?能自己掙錢不?”
田仲對自己的醫術很有自信,語氣篤定道:“若是調理得好,最多一年,下地幹活不成問題。”
“但這銀子花下來,恐怕得要個百十兩。”
百十兩!
晚禾心頭猛地一抽,忽然就覺得自己剩下的那四兩銀子有些燙手。
她喉頭髮緊,半晌才又擠出一句:“那若是,只食補,不用藥呢?”
田仲也沒因為晚禾這麼說就多想,只認真說道:“只食補,按照我今日給你的方子調理,只要他不憂心別的事,一年半載的也能慢慢好起來。但幹活會比別人更容易累些。”
晚禾眸子亮了下:“也就是說,不吃藥,慢慢溫養,也能好?”
“能。只是慢一些,也幹不了太重的活。”
那就夠了。
晚禾心裡的石頭落了地:“田叔,今兒謝謝你了,藥方我記著,明日麻煩您讓小福給我送點黃芪和當歸過來,先拿一個月的就成。”
黃芪當歸的價格她能承受,實在不行就讓陸照野多喝兩碗粥,慢慢養總能有起色的。
她送田仲出了院門,看著牛車吱呀呀走遠了,才轉身回屋。
陸照野仍靠在床頭,面色顯得格外蒼白。
看到晚禾,他勾起唇角笑了笑:“方才的話,我都聽見了,謝謝你。”
晚禾不客氣地點頭:“是該謝我的。我還得養你一年半載呢,等你好了可得連本帶利的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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