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挑著柴火下山時,已經是傍晚。
太陽斜掛在山頭,染紅了一地的落葉。
“這回可真是賺大發了!”孫滿倉走在最前頭,拍了拍肩上的擔子,樂得合不攏嘴,“今年冬天,再不用一趟趟上山撿柴禾咯!”
往年的這個時候,他們會趁著第一場雪還沒來,上山把柴撿回家曬乾放好。
就是這個,都得忙活好些天。
今年倒好,一棵枯樹就解決了!這讓人心裡怎能不舒坦?
羅老三哈哈一笑,扭頭看向走在後面的晚禾:“這話在理!不過咱最該謝的,還是晚禾!要不是她領咱來,誰知道這山坳裡還藏著這麼棵‘柴山’?”
“對對對!”旁邊幾個漢子也連聲附和,“晚禾,這回真得多謝你!”
“可不是嘛,要不是你願意帶咱來,咱上哪兒找這麼現成的好柴去?”
晚禾笑著搖了下頭:“各位大哥嫂子別跟我客氣,咱都是鄰居,以後有事還指著你們搭把手呢!”
“那是自然!”
“晚禾你啥事就開口,我孫滿倉保證第一個到!”
“哎你家還遠點吧?要到也是大江家不是?”
“我腿長跑得快啊!”
“臭不要臉!”
“哈哈哈哈!”
山風輕撫,笑聲陣陣。
大家心裡都知道,晚禾是在報答那晚的情。
可制服呂貴的人是她,他們幾個頂多是幫著守了一晚上,又阻斷了那些人在背後嚼舌根的機會。
對他們而言,那不過是舉手之勞,鄉里鄉親該做的,誰也沒真放在心上。
可晚禾還回來的,是一整個冬天的柴火,是實打實的溫暖!
這份情,比他們說的那幾句話重多了。
他們跑了兩個來回,才算是把那棵枯樹完全弄回了家。
一捆捆柴照舊放在孫遠山家門口,碼得整整齊齊,路過的村民看著都移不開眼。
“嚯!你幾個上哪兒找來這麼多柴火!這得幾千斤了吧?”
粗略一數都有個百八十捆,晚禾肩上還扛著個半米來寬的樹墩呢。
也有眼尖的,當即就發現這些柴不是撿的。
“乖乖!這是,砍的一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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